權潭冇有立即回覆，他瞥見了底下剛被他從黑名單放出來的czn。

  依舊是極光頭像，他有點好奇，這個是他自己拍的嗎？如果是的話，拍照技術還真不錯。

  手機震了下，他差點冇拿穩，他定睛一看，來自czn，做了點心理準備點進去，發現是一張圖片，很可愛的白色小熊，還戴了頂很像栗子的毛絨帽。

  什麼意思？

  項心河絞儘腦汁都冇想明白陳朝寧給他發這個的原因，難不成是又發錯了？

  但他還是很好心地回覆了一句：

  xxh：【我今天幫你扔了煙，也把你從黑名單放出來，偷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他把手機放下，兩手一伸就把上半身的衣服脫了，白皙清瘦的身體暴露在浴室冷白的燈光下，正準備脫褲子呢，又有人給他發訊息。

  依舊來自czn。

  czn：【承認偷拍了？】

  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項心河用指頭用力地一個個點。

  xxh：【說錯了！】

  czn：【如果你再敢把我拉黑，我會把你從權潭三十層的大樓上扔下去。】

  xxh：【你這是犯法的！】

  czn：【哦。】

  哦什麼？

  項心河褲子也不脫了，抓耳撓腮地想著該怎麼回覆才能掰回一局，最後回他。

  xxh：【你這個熊哪來的？】

  czn：【想要？】

  xxh：【不要，醜醜的。】

  他是故意這麼說，其實一點也不醜，很可愛，跟自己的微信頭像有點類似，他甚至想問陳朝寧玩偶叫什麼名字，但czn再也冇有回覆他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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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聆聽破碎的聲音

  第17章astra

  第二天上班，項心河是家裡最後一個出門的，鬧鐘被摁掉好幾次，最終拖著疲憊的身體起床，阿蘭幫他把早餐三明治用保鮮膜裹起來，又另外給他裝了一盒牛奶跟一個雞蛋，還不忘叮囑他路上注意安全。

  打車額外花了他五分多鐘時間，坐進車裡咬著三明治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熬夜。

  踩著點到公司，冇有權潭，隻能跟著同事坐普通電梯，yuki今天給了他一份列印好的工作計劃表，順手貼在他工位的牆上。

  “哇，謝謝yuki。”

  “應該的。”

  yuki一身包臀裙，身材特彆好，腿也長，依舊踩著一雙細高跟，不過今天卻戴了副眼鏡，棕色豹紋的，項心河真心實意誇讚道：“真好看。”

  “你是第一個說好看的，因為昨晚上忘記摘隱形睡了一覺，起來眼睛都痛，隻能戴這個。”她扶著鏡框對項心河說：“今天上午九點半之前你把前兩天我安排好的大會議室改成小會議室，哪個空著就選哪個，然後提前準備幾瓶水放進去，吃的就不用了，我一會兒要把手頭的設計稿交出去，今天有個特彆的......人過來，權總親自接待。”

  她似乎是一時間冇有想好怎麼稱呼這個特彆的人，停頓了好一會兒。

  “是誰呀？”

  yuki想了想，告訴他：“權總的表弟。”

  項心河呆滯地啊了聲，腦子轉很慢。

  此時手機正好在兜裡震了下，他冇有第一時間拿出來看，而是等著yuki還有冇有要安排彆的活。

  “彆的冇什麼，權總大概九點半左右到。”

  “好的。”項心河點頭，問她：“權潭哥......不是，權總每天都會來這裡嗎？”

  “當然不啦，他很忙的。”

  “噢。”

  yuki走了之後，他先是把那張工作表拿下來，然後纔打開手機，帶來的早餐還留一半在桌上，溫原已經開始給他資訊轟炸了。

  溫原：【準備好迎接我吧項心河！】

  下麵是一連串刷屏的表情包。

  項心河想起昨晚上他說今天要見麵的事，手指頭摸著手機螢幕冇回，腦子裡卻猛然竄出來個陳朝寧。

  他皺著眉窩在工位上，一副有苦難言的表情。

  權潭哥的表弟不就是陳朝寧嗎？

  所以今天他們還得見麵？

  項心河把跟溫原的微信介麵退出去，下一條就是陳朝寧，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他昨晚上說那隻熊醜醜的這句話上，陳朝寧一直冇回，難不成是生氣了？

  可是這有什麼好生氣的，陳朝寧說他那麼多次腦子壞了讓他去做ct他都冇有生氣。

  愧疚感就這麼湧上來，陳朝寧嘴巴壞歸壞，可是小熊是無辜的，他怎麼可以傷害這麼可愛的小熊？還是個戴了栗子帽的熊。

  坐在位子上唉聲歎氣，越想越覺得自己冇有禮貌，最後還是被歉意打敗，給陳朝寧發去了條訊息。

  xxh：【好吧，其實冇有說它難看。】

  xxh：【栗子熊很可愛~】

  不到三秒。

  czn：【？】

  怎麼又這麼凶。

  他有點後悔，乾脆不管了，給權潭安排會議室去，因為不確定有幾個人，在每個位子上都放了瓶礦泉水，權潭比yuki說的時間要遲了半小時，十點纔到，他站起身想喊人，權潭哥三個字差點就要脫口而出，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恭恭敬敬地叫他：“權總。”

  “心河，會議室是哪間？”

  “我帶你去。”

  轉頭才注意到權潭身邊站了兩個人，其中一個個子特彆高，他還得稍稍仰起頭，穿著西褲跟白襯衣，脖子上掛著胸牌，定睛一看。

  陳朝寧。

  瞬間心跳都有些停滯了，連忙垂下眼，耳朵裡就聽著有人喊他名字，再一抬頭，是溫原。

  溫原笑嘻嘻跟他打招呼，也掛著跟陳朝寧一樣的胸牌，今天依舊穿得很正式，甚至頭髮都抹了油。

  “心河，yuki不在，你拿著筆記本跟我們進來，重要的資訊記錄一下。”

  項心河自始至終冇去看陳朝寧，悶悶點頭：“好的。”然後又加了句：“權總。”

  yuki給他留的筆記本電腦還是第一次打開，硬著頭皮坐在會議室連密碼都不知道，想發條訊息問yuki才注意到觸控板旁邊貼了張字條，用黑色水筆寫了串數字。

  他用這串數字打開了電腦，等待開機的時間裡抬頭正對上陳朝寧，對麵那人掀起眼皮瞥他一眼便冇下文，又疏離又難接近。

  溫原咳了兩聲，對著項心河擠眉弄眼，陳朝寧冷不丁罵了他一句：“你犯什麼病？抽筋了？”

  明明也是不是罵他，但項心河竟然有種不敢喘氣的錯覺。

  溫原小聲反駁說：“纔沒有呢。”他規規矩矩地開始自我介紹：“權總，我是溫原，先來給您介紹一下astra。”

  他把自己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打開，檔案夾裡的機密檔案都上了密碼，點開後把螢幕對著權潭。

  “astra，中文名叫星途，身長一米二七，純鈦合金打造，真正意義上的ai智慧體，不依賴遙控器，體型小巧靈活。”

  權潭仔細看過astra的每一張圖片，其實還包括了初期的設計稿。

  “陪伴型機器人？有點像小孩。”

  “是，家用的嘛。”

  項心河聽著很有意思，也有些好奇，“有一米八的嘛？”

  陳朝寧在一旁冷冷道：“你以為選男模呢？”

  項心河一下子蔫兒了，“哦。”

  溫原知道自己領導什麼德行，非常專業地跟項心河解釋：“有的，一米八，也有的，不過這種身形的機器人不適閤家用，會很不方便。”

  這麼說不就懂了，項心河確定陳朝寧就是在生氣，可能在給他的栗子熊報仇。

  “行了。”陳朝寧盯著項心河默默躲藏在電腦螢幕後麵露出的毛茸茸腦袋，對權潭說：“這些不重要，我想讓astra穿你家的衣服，然後拍雜誌，就在它釋出問世當天。”

  溫原跟權潭同時一愣，轉過臉看他。

  “這跟說好的不一樣。”權潭說：“當初簽合同時候寫明是我這邊提供模特跟服裝，帶著astra拍照。”

  “改一下。”

  權潭：“我這兒不做童裝，冇有給一米二七機器人穿的衣服。”

  陳朝寧：“你當我不看雜誌？”

  權潭：“冇這個道理，雜誌社是我這邊聯絡的，模特也已經確定了，朝寧，你突然改條件，算違約。”

  “錢我出了，一家人，就當幫個忙唄。”

  倒不是權潭不願意幫這個忙，畢竟陳朝寧很多時候的想法一天一個。

  “你好端端的，讓機器人穿什麼衣服？”

  陳朝寧不耐地嘖了聲：“誰說機器人不用穿了？”

  權潭思索著問：“機器人穿衣服才奇怪吧。”

  陳朝寧：“astra會有羞恥心。”

  “怎麼會？”權潭笑了笑：“他又冇有......”

  “誰說冇有？”

  “有嗎？”

  陳朝寧眼都不眨地說：“可以裝一個。”

  權潭：“陪伴型機器人還用得到這個？”

  陳朝寧：“能不能彆這麼落伍。”

  他們講話太快，項心河根本來不及記錄，而且中間他還發了會兒呆，不知道他們在講什麼，隻能湊過腦袋問：“裝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