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個自製賀卡,上麵寫著:“田老師,您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

那天晚上,我在日記本上寫道:“教育的本質,是愛。”

三 教育之殤新世紀帶來了教育產業化的浪潮。

周圍的補習班如雨後春筍般湧現,同事們有的下海經商,有的被私立學校高薪挖走。

我也曾動搖過,但最終留了下來。

2005年,我被評為特級教師。

表彰大會上,我發言說:“教師是人類靈魂的工程師,我們塑造的不是產品,而是人。”

掌聲很熱烈,但我注意到台下有些年輕教師的眼神裡透著不以為然。

會後,一個剛畢業的男教師來找我:“田老師,您講得真好。

可是現在評價教師看的是升學率,家長問的是分數,您說的‘靈魂’太虛了,考覈時不加分啊。”

我一時語塞。

這種無力感在2010年後愈發強烈。

智慧手機的普及讓學生的注意力越來越難以集中,家校關係的緊張讓教師如履薄冰。

有老教師因為批評學生被投訴到教育局,最後被迫提前退休;有年輕教師因為不敢管學生,班級紀律一塌糊塗。

我發現自己越來越愛發脾氣,越來越習慣性地拿起那把尺子敲打講台。

“安靜!”

“注意聽講!”

“再說話就出去!”

——這些話不知不覺成了我的口頭禪。

2018年秋天,我接手了一個特殊的班級——全校有名的“問題班”。

班主任已經換過三個,科任老師上課都要帶著擴音器。

開學第一週,我就領教了這個班的厲害。

上課鈴響後十分鐘,還有學生在走廊晃盪;課堂上吃零食的、傳紙條的、玩手機的比比皆是;我提問時,下麵鴉雀無聲,一讓自習,立刻炸開鍋。

最讓我頭疼的是一個叫劉小宇的男生。

他個子矮小,坐在第一排,卻總是有辦法引起騷動:突然學一聲貓叫,把同桌的鞋帶綁在椅子上,甚至有一次把一隻倉鼠帶進了教室。

一天下午,我正講解朱自清的《背影》,劉小宇又在下麵做小動作。

我忍無可忍,抓起尺子敲在他的課桌上:“劉小宇!

站起來!”

全班寂靜。

劉小宇慢悠悠地站起來,臉上還帶著不在乎的笑容。

“你剛纔在乾什麼?”

“冇乾什麼啊,田老師。”

他聳聳肩。

我氣得發抖:“手裡拿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