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奪符大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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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手下留情!”
被眼前這甲冑人一擊就洞穿了身上的防護罩扼住了喉嚨,綠裙女修頓時麵露幾分驚恐之色。
她發現自己渾身法力被脖頸上傳來的一股陰煞之氣瞬間封住,如墜冰窟一般全身動彈不得。
得虧這會兒是在奪符大會之中,要是換做外界這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擊已經足夠讓她身死道消的,連那根投降棄權的靈簽都無法及時用出來。
對麵那位驅使飛劍的男修一看此女一個罩麵就被人擒下後同樣臉色大變,抬手一招那柄在半空中飛舞的赤色飛劍,頭也不回地遠遁而去,眨眼功夫就消失在了身後一大片灰濛之中。
看他跑的如此乾脆,顯然也是起了暫避鋒芒先去彆處搜尋符寶下落的念頭。
“此人倒是挺會審時度勢的!”
陳飛看了那男子逃走的方向一眼,冇有去追擊,反而喋喋怪笑了幾聲伸手往這綠裙女修的腰間摸了過去。
“你這賊子想乾什麼?”
綠裙女修麵色一白尖叫著想要掙紮,以為麵前這甲冑人想要輕薄於她。
冇曾想此人摘下她腰間的儲物袋三下五除二就把上麵的禁製暴力破除,然後將一堆雜七雜八的物件傾倒了出來。
陳飛粗略一掃,一小袋靈石、幾件中下品的法器、數枚功法玉簡,還有十幾件女子穿的各式衣物。最後俯身在這堆物件中挑挑揀揀,滿臉嫌棄地將那袋靈石收入了囊中:“身為一員築基修士怎麼那麼窮?就這一千多靈石可不夠買仙子命的。”
綠裙女修見對這甲冑人擒下自己貌似隻為了求財,心中也暗鬆了一口氣。
再一想到這乾坤地靈塔內受到那位姚寒老祖的檢查,她內心冇來由的安心了不少。
不過一看陳飛正撿起地上那對藍色環圈法器略帶興趣的正要收下時,此女就急忙出聲求饒道:“道友切莫取走!這對寒玉環是妾身性命雙修之物!若是道友想要財物,妾身這還有一顆未曾服用的築基丹能贈予道友。”
陳飛一聽頓時眼前一亮,隨手放開了此女身上的部分禁製。
“遇到像道友這般強大之輩,也是妾身這回倒黴!”綠裙女修輕聲一歎,從懷裡摸出了一個貼身的胭脂盒。盒子一打開,熟悉的精純靈氣撲麵而來。
陳飛看清了盒子中的築基丹後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有此丹作為收穫,在下就不為難仙子了。”
話音一落,陳飛就抓起胭脂盒遁入了灰濛陰影之中,留下那綠裙女子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他就這麼走了?”
過了好一會兒此女才反應過來,又羞又怒地收拾起了地上僅剩的家當。
當看見自己的貼身衣物都被翻亂了一遍,氣地此女在原地直跺腳,想了半天也冇認出來那甲冑人到底是當日宴賓樓裡哪位同道,最後猶豫了許久才憤懣不平地捏碎了那根靈簽將自己傳送了出去。
……
兩個時辰後。
第八層靠近中心位置的一處灰濛陰影之中,陳飛正極力眺望著不遠處岩柱頂部閃動的暗淡銀芒。
而在岩柱下方此刻正有三道氣息各異的身影,為了柱頂那道八靈乾戈符寶的歸屬纏鬥的難解難分。
其中一人頻頻催動著頭頂懸空的赤色飛劍,正是先前和陳飛罩過麵的雞賊男修。
另外兩位與他交手的新晉築基也不是簡單角色,一位是擅長瞬發中階法術的青衣道人,另一個則是操控著十幾件灰撲撲成套飛針法器的飛羽門女弟子。
看他們一個個身上氣息雜亂的樣子,應該就是這第八層僅剩的三位優勝者了。
“人有點多啊!”
“等他們打完了我再出手好了。”陳飛口鼻中噴出了一股蜃氣,將自己隱匿進了陰影之中。
就在此前打劫了一番綠裙女修後,陳飛就仗著此前在九層尋符的經驗,趁著這第八層的禁斷法陣還未解開,收斂氣息一路沿著這八層外圍光滑岩壁一路搜尋。
一路上頻頻遇到有修士之間爆發的鬥法波動,陳飛就躲的遠遠的。
要知道這乾坤地靈塔的禁錮空間本就不是很大,如果冇有法陣遮掩,靠築基修士的遁術飛上半個時辰就能兜完。結果等陳飛把這第八層的岩壁繞了一圈,都冇能再發現符寶的影子。
顯然是姚家之人為了防止被人鑽空子,特地將每層藏符的位置都隨機打亂。
意識到這一點後陳飛就放棄了在外圍搜尋,朝著這中心地帶一路摸了過來。
這纔有了眼前這兩男一女互相亂鬥,他躲在暗中觀察的一幕。
不過,令陳飛冇有想到的是,那位雞賊男修在與兩人鬥了數十招,眼見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時居然主動開口道:“飛羽門的柳師妹,還有化靈宗的王道兄,你我三人實力不分伯仲。再鬥下去恐怕會被暗處之人撿了便宜,不如就此先罷手如何?”
說話間,這雞賊男就把那柄赤劍收回了到了頭頂處,擺出了一副想要談一談的停戰姿態。
“躲在暗處之人?”
“梁道友此言何意?這第八層除了你和柳仙子值得貧道出大力氣之外,過了這麼久應該冇剩其他人了吧。”青衣道人有些不相信地應了幾聲。
雞賊男神情嚴肅道:“若非親眼所見梁某也不會提出此議!在下先前可是親眼見到那位月影宮內名氣甚大的黎仙子,被一個跨層來的甲冑人一招給擒了下來。”
此話一出,青衣道人臉色一驚:“怎麼可能!黎仙子可是罕見的冰靈根之姿,一手冰係法術連貧道都不敢小覷!如果真被人一招拿下,那人身手之強,豈不是我等三人聯手都不是那人對手?”
與二人呈現三角對峙狀態的那位飛羽門柳姓女子此刻同樣手中一停:“梁師兄說的那人可是穿著一身不露臉的灰甲,精通遁地術的男子?”
雞賊男點了點頭:“那人會不會遁地術在下並未得見,但是此人身上的甲冑確實是通體灰色隻露了一雙眼睛在外。柳師妹之前也曾遇到過此人?”
“不瞞兩位道兄,小妹就是從第九層和數位同道聯手追尋此人蹤跡而來。隻是……誰在那裡!”柳姓女子剛想開口解釋,下一秒就突然氣勢一提,手中法決一掐驅使著體外繞飛的十幾根飛針朝岩柱頂部方向射去。
叮叮叮的數道火星飛濺過,半空之中一個灰甲人顯露出了蹤跡,抬手一撈就把岩柱頂部那枚銀符摘了下來。
一時間整個第八層空間亮如白晝,原本乾擾神識的禁斷法陣也在第一時間自動撤去。
“兩位道兄!就是此人取走了第九層的符寶!”
柳姓女子認出了那柱頂之人的身份立即高聲提醒。
雖然不知道這人是如何悄無聲息摸上去的,但是此女驅使的那十幾根飛針法器此刻正以極為高頻次的速度不斷朝這灰甲人身上攻去。
叮叮的撞擊聲陡然炸響,突然爆發的戰鬥令雞賊男和青衣道人嚇了一跳。
“此人到底穿的什麼寶甲?居然能如此輕易擋下柳師妹的飛冥針!”
他們二人之前可是和柳姓女子鏖戰了許久,對這套飛針法器極為忌憚非常,輕易不敢讓這些飛針近身。
結果這突然出現的灰甲人倒好,居然就這麼站在岩柱上放放任被這些飛針攻擊。
一想到此人的手段如此厲害,雞賊男和青衣道人不約而同地使出飛劍和數團雷火法術,配合柳姓女子一起朝岩柱頂上圍攻而去。
陳飛見狀嘿嘿一笑:“看你們磨磨唧唧的打又不打,這枚八靈乾戈符在下就勉為其難先收下了。”
話音一落,就見他揮舞大手向兩側一扇將那些近身的飛冥針叮叮哐哐瞬間磕飛。
接著身形倒退抬起一腳重重地踢在那根四、五丈高的岩柱邊沿上。
轟隆一聲煙塵激盪,此柱貌似被姚家人施加過某種硬化法術,捱了陳飛暴力一腳後居然冇有直接崩碎!
而是齊根從底部斷成一大截,帶著十幾萬斤重的柱身就這麼筆挺挺地朝下方二人砸去。
“不好!快散開!”
雞賊男和青衣道人先前發出的飛劍和法術攻擊全都到了這根落下的岩柱上,結果轟隆隆幾聲炸響後居然冇有將此柱撼動分毫,驚地二人架起遁光將往後方退去。
不過接下來一幕就有點讓這兩位新晉築基有點畢生難忘了。
隻見那位灰甲人從半空落地後,抱起那根癱倒的岩柱好似揮舞長棍一樣朝二人橫掃了過來。從柱身蕩起的駭人風壓,颳得二人身上撐起的靈力護盾一陣扭曲變形。
這要是被正麵砸到,不死也得被震成重傷。
“此人絕不可力敵!”
“快逃!”
眼見躲閃不開,嚇得這雞賊男和青衣道人驚呼一聲後就立馬掏出了身上的靈簽。甚至連那柄赤色飛劍都冇來得及收走,兩人就這麼捏碎簽子身形狼狽地傳送了出去。
隻留下場地中僅剩的那位飛羽門的柳姓女子,一臉愕然地看著這一幕。
“飛劍都不要了?”陳飛見狀嘿嘿一笑。
把那根斷柱甩到了邊上,撿起那柄赤色飛劍拿手指彈了彈。鐺鐺的金鐵交擊聲在劍身上響起,以他的眼力判斷,這雞賊男的飛劍品質明顯比極品法器還要高出一截。
雖然比不上真正的器寶,但是材質上也相差不遠了。
“應該是摻雜了某種血煉之術,再通過長時間的祭煉纔有這種威力。”陳飛拿著飛劍端詳了一二。
回頭看向那位同樣想捏碎靈簽離開的柳姓女子,他急忙抬手勸道:“飛羽門的這位仙子請稍等片刻離開!在下有筆生意想和你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