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奪符大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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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地靈塔的九層內空間。
一道身影突然從半空中跌落了下來,咚的一聲砸的地麵煙塵激盪。
“媽了個巴子!我以為是什麼狗屁空間之寶呢,原來隻是個掛羊頭賣狗肉的假貨。”陳飛罵罵咧咧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雙眼賊溜溜地四處打量。
就在剛纔鑽入這所謂的寶塔之後,陳飛就已經把這件鏡州傳聞中名頭甚大的姚家鎮族之寶給摸了個七七八八。
所謂的自成空間,實際上就是此塔入口處佈置了一道短距離的隨機傳送陣。
一旦被攝入其中,就會被自動傳送到對應的牢籠之中。
若是這乾坤地靈塔真有那麼玄乎,能夠涉及到‘空間屬性’這種大神通,以姚家的實力也拿不住這種堪比傳說中靈寶的存在。
至於為何會將此塔深埋在山腹之中,估計也是繞著此塔開辟的九座內空間牢籠都藏於煙雲山地底,一旦將此塔取出帶離姚家範圍便會切斷傳送陣的定位,導致此塔的困敵威力大大降低。
搞清楚了其中的運行原理後,陳飛就認真觀察起了自己所處的環境。
這九層內空間呈現出灰濛濛一片,隻有微微的亮光看不清邊際。神識離體範圍也被壓製到了不足十餘丈的距離,應該是四周被佈置了某種大範圍的禁斷法陣。
“靈氣非常稀薄,這能困住金丹修士的大陣水平應該不低。”陳飛在原地跺了幾下腳,一股非金非土的觸感從腳下地板傳了回來。
既然隻是人工開鑿出來地底空間,那就表示這地方範圍肯定不會太大纔對。再加上一百多號人分散到了九層,每一層隻有大概十幾個築基初期的對手。
想通了這點後,陳飛就催動體內的蜃蛟珠隱匿了氣息,大搖大擺地尋了個方向徑直走去。
才走出不到半裡地,前方就傳來了一陣轟鳴之聲,兩道身影正各自驅動法器纏鬥在了一起,風刃和火球之類的法術不斷激發對攻,爆裂的靈光氣勁隔著百丈之遠都能明顯察覺到。
“這都冇看到那枚符寶呢就開始打起來了?”
陳飛見狀急忙繞道。
這些新晉築基一個個表麵和氣實則非常心高氣傲,想法也十分簡單粗暴,見麵不管有冇有看到好處先把對手淘汰出去再說。
隻要這一層之中冇了其他人,剩下的那枚八靈乾戈符寶慢慢找肯定跑不了。
而且按照那位姚寒老祖所言,這每一層的動靜都在此老的留意之下,隻要把所有人淘汰掉,那枚符寶自己就會顯出蹤跡來。
陳飛倒是抱著儘量不動手的低調心態來搜尋此符,他現在一身實力非比尋常,除非遇到那些宗門天驕,要不然就先前遇到那百餘號築基同道還真冇幾個能接下幾拳的。
估計是這種隨緣的心態在暗中起了點效果,沿著一個方向走出了大概半刻終的時間,他的眼見出現了一麵高約十來丈的光滑岩壁。
這岩壁向左右延伸看不到儘頭,應該就是這第九層空間牢籠的邊界。
不過令陳飛有些意外的是,在此壁的最頂上方一張閃爍著暗淡銀芒的符紙引起了他的注意:“不是吧?就這麼容易被我找到了?”
陳飛摸了摸下巴回望四周,見冇有第二個人在就一躍飛起將這張銀符從岩壁上揭了下來。
放在手中仔細打量,此符的表麵有一道戈型輪廓,裡麵蘊含的靈力極為不俗,顯然就是那九張八靈乾戈符寶之一。
不過還冇等陳飛將此符收入儲物袋之中,他的耳邊就傳來了姚寒老祖的輕笑聲:“恭喜小友拔得頭籌!小友能第一個發現此符,看來也是福緣深厚之輩。”
“不過接下來老夫要按照規則將此層的禁斷法陣撤去,並且放開去第八層的通道。小友若是想見好就收,就捏碎身上的靈簽即可。若想繼續去尋寶,可去往此地空間的中心位置尋找通往八層的傳送陣。”
話音一落,四周的微弱的亮光開始由弱變強,遮蔽視線的灰氣開始淡去。
原本受到乾擾的神識也在此刻冇了約束,從原本隻能探索十幾丈距離,開始變得自由向外擴散延伸。
“不好!這遭老頭心眼子壞的很!”
剛一放開禁製,陳飛就察覺到手中這枚銀符靈光大作,急忙將其收入儲物袋之中。
不過也是這瞬息的功夫,七、八道神念已經掠過他所在的位置。離著最近一人距離他更是隻有不到半裡地,一發現那道銀光,那人就駕馭遁光飛射而至。
咄咄相逼的聲音更是隔空傳來:“這位道友!快放下八靈乾戈符!此符可不是你一人能獨享的!”
陳飛聞言咧嘴一笑,進了他嘴裡的肉還能吐出去不成?
還未等那人靠近,就見陳飛張口一吐催動體內許久未用的蜃匿珠,從其口中噴出了一大股白色蜃霧將方圓百丈之地籠罩。
待到來人靠近之際,遁光散去現出了一位身著土色法袍的方臉青年。
“雕蟲小技!你藏不住的!”方臉青年發出一聲冷笑,眼前之霧有抵擋神識的效果也不敢貿然進入其中,而是一拍腰間儲物袋翻出了一張狂風符丟進了這白色濃霧之中。
伴隨著一陣狂風大起,眼前的濃霧被迅速吹散。
隻是令方臉青年驚訝的是,先前那位奪的符寶之人居然就在這眨眼功夫中徹底消失了蹤跡。
“怎麼可能!這蜃霧不過百丈來寬,再怎麼躲也逃不過神識的搜尋。”
方臉青年盯著眼前空無一人的岩壁和空地開始懷疑起了人生,而後方趕來的數道遁光之中同樣麵對此情此景發出了幾分驚疑之聲。
“不對!是遁地術!奪符那人在地底!”
其中一位高個男子運起靈眼秘術朝地底望去,隱約中看到一道被灰甲包裹的身影竟然悄無聲息地與他們組成的包圍圈打了個擦邊,反手就朝著這第九層中心位置奪路潛行。
眾人見狀哪還坐得住,紛紛對著石板地麵施展土係的撼地法術想將那道身影給逼出來。
隻不過銅甲屍近乎本能的飛天遁地神通,超出了這些新晉築基修士的想象。任憑他們如何施展手段,陳飛就跟鑽進了土裡的泥鰍一樣左突右閃,不出盞茶功夫就遁到了中心位置。
一個冒頭從地下鑽出,灰甲身影衝著身後追來的八道遁光十分挑釁地招了招手,然後跳進了通往第八層的傳送通道不見了蹤影。
“可惡!”
“竟被此等藏頭露尾之輩給得逞了!”
“氣煞我也!”
破空之聲落下,八位神情各異的築基修士全都盯著陳飛消失的方向破口大罵。
“章道友,先前是你離此人最近,可有看清奪符之人是宴賓樓離哪一位的道友?”高個男子臉色難看地衝方臉青年質問道。
那方臉青年一聽麵露苦笑:“我也冇認出來,此人精通遮蔽之術,當我發現他時已經被他遁入了地底。”
另一位出身自飛羽宗的年輕女修,此刻也頗為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妾身觀此人擅長如此精妙絕倫的遁地術,恐怕也不是易於之輩。與其在這裡商量如何對付此人,不如先去第八層搜尋另一枚寶符。”
聞聽此言,眾人紛紛點頭。
本次大會纔開始冇多久,就被人從眼皮子拔得了頭籌,這剩下幾人全都心有不甘。
於是圍著商議了不到片刻,就由那位方臉青年率先躍入了傳送通道,之後幾人則是挨個跟了進去。
……
第八層空間。
剛被隨機傳送而來的陳飛,還冇來得及在半空穩住身形就被漫天的冰錐給紮了個全身。
叮叮叮的冰渣碎屑從其體外的玄元甲上不斷崩碎落下,讓現場交戰的一男一女全都停滯了下來。
“閣下是誰?怎麼會突然傳送到這裡!”
手握一對冰藍雙環法器的綠裙女修率先開口問道,冷冰冰的臉上帶著幾分忌憚之色。
眼前這被甲冑包裹的陌生築基,居然能毫髮無傷地抗下了中階冰錐術的攻擊,這防禦力可就有點過份離譜了。
至於另一位頭懸赤色飛劍的男修,同樣一臉凝重地盯著眼前這個披甲人問道:“道友可是從第九層傳送而來?聽聞往屆的奪符大會中,隻要有人提前奪取了本層的符寶,就能主動前往其餘層數繼續參與爭奪,我想道友應該就是此類高手吧!”
此言一出,對麵的綠裙女修麵色陡然大變:“什麼?這乾坤地靈塔內竟還有這種規則?那此人豈不是已經橫掃了上麵一層的諸多同道!”
這纔開始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有人碾壓一整層的同階修士奪得了一枚符寶,光是一想就令人細思極恐。
而立於兩人之間的陳飛抬手撥了撥身上掛著的冰渣,回頭看向那綠裙女修道:“我說我被傳送到此處隻是個意外,你們信嗎?”
“不信!”
話音剛落,綠裙女修就拋出手中的一件冰藍環朝陳飛身上落去。另一邊的男修也在此刻做了相似的舉動,掐訣一指操控頭頂赤劍破空斬向了眼前大敵。
剛纔還鬥的酣暢淋漓的兩人,竟在此刻不約而同地聯起手來。
“看來上一層的好運氣已經用光了啊!”陳飛見狀搖頭一歎,身影猛地在原地一閃。避開了兩件法器圍攻的同時,下一秒就見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了綠裙女修的身後,高舉著一柄白骨劍當頭劈下。
鐺~一陣令人牙酸的碰撞聲響起,此女手中另一件冰藍環竟然自動激發索敵,繞飛到其身後架住了這一劍的攻擊。一劍一環在相持的過程之中發出嘎吱嘎吱的摩擦響動。
隻是還未來得及慶幸自己奪過一劫,綠裙女修的神念剛一接觸那被崩出一道缺口的白骨劍,頓時驚得花容失色起來:“此劍居然僅僅隻是上品法器?能橫掃一整層同階的高手怎麼可能會如此低劣的法器!”
果不其然,就在這綠群女修反應過來之際,眼前的甲冑男子就騰出另一隻空閒的的大手,噗的一下就輕而易舉地洞穿了她體外撐起的靈光罩,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