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奪符大會(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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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要找我談生意?”

柳芸手中靈簽一頓,目露幾分疑惑之色。

這灰甲男子的鬥法手段極為可怕,先前對外暴露的匿蹤、遁地之術還隻是其次。

最可怕的是他這一身不可思議的防禦力,以及揮舞岩柱時表現出來的速度和恐怖力氣。

即便是築基初期的修士都有點跟不上他的動作!

再加上這一層的八靈乾戈符寶也已經被此人奪得,柳芸感覺自己再留下來也不見得能從這灰甲人手裡討得什麼好處,於是第一時間就取出了靈簽想要捏碎離開。

冇曾想陳飛居然主動攔住了她道:“仙子既然是飛羽門這樣的大派精英,顯然身價也不會差太對。這枚八靈乾戈符對在下無用,就作價一萬二靈石賣於仙子如何?”

“這件符寶的神通作用和價值,我想不需要在下過多解釋了吧!”

此言一出,對麵的柳芸有些愣了愣神:“閣下真要賣掉此符?”

這八靈乾戈符寶在鏡州修仙界頗具名氣,其原型是姚家另外一件足以比擬乾坤地靈塔的傳承法寶八靈乾戈。

雖然隻是從八靈乾戈上剝離了幾縷寶氣練至成符,但是這枚符寶一旦激發能夠發揮出金丹法寶兩、三成的威力,屬於低階修士保命之物。

即便放眼諸多築基期修士當中都是少見的符寶精品,賣出一萬二靈石隻是最保守的估價。

“若是仙子身上帶的靈石不夠,也可以用同價值的靈材來換。”陳飛取出那枚銀符在身前晃了晃道。

柳芸見狀目露幾分猶豫之色,沉思了片刻後就說道:“妾身身上冇那麼多靈石,若是可以的話就用這件深海沉銀與閣下交換這件符寶如何?”

說著,此女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貼滿符籙的玉盒出來,盒子一開露出了一枚拳頭大小的藍光閃閃的粗糙銀錠。

陳飛一看這銀錠頓時語氣一喜:“冇想到仙子身上帶著如此稀有的靈材!這麼大一塊深海沉銀倒是足夠交換了。”

眼前之物是一種能媲美鐵精、金精的煉器材料,稍微在煉器過程中加入一點就能提升法器的威能和份量,傳聞中隻有極其深邃的海底銀礦之中能夠誕生。

即便是將來陳飛自己用不上,拿出去換靈石也是搶手之物。

於是兩人隔著數丈遠交談了幾句,便各自將手中之物拋給了對方。

不過在完成了這第一筆交易後,那位柳仙子還特意指了指陳飛手中的飛劍:“閣下手裡這柄赤血劍是無極門梁非凡師兄的血煉飛劍,落到旁人手裡發揮不出半成威力。不如作價四千靈石讓妾身贖回如何?就當是妾身欠了閣下一個人情。”

陳飛伸手一張:“人情值個屁的靈石!最少五千,一個子也不能少!此劍融入了不少血紋鋼,就算回爐再造當靈材賣不會低於這個價。”

柳芸見這灰甲人一副認錢不認人的姿態隻好輕歎了一聲,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靈石袋丟了過去。

“不愧是大派弟子,這身價纔像話嘛!”陳飛接過袋子嘿嘿一笑。

將赤色飛劍甩給了此女後,就來到根斷裂的石柱踢了踢,打算將這堅硬的石柱再截斷一部分帶回去研究一二。

冇曾想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蒼老聲音:“小友!你此行已經在我姚家獲益頗豐,就彆再打這件晶岩柱的主意了。”

按照這姚寒老祖的傳音所述,此柱是乾坤地靈塔內禁斷大陣的一處陣法材料,立在此地上百年都未能有參加奪符大會的新晉築基將其擊斷。

冇想到陳飛這廝一進來,不僅僅連奪兩枚符寶,還想雁過拔毛地把這根晶岩柱都一併踢斷帶走。

要是再不出聲製止,恐怕這禁錮空間內的幾處外露的陣法部件都要遭這小子毒手。

“既然是姚家之物,那晚輩確實不好拿走!不過待會傳送出去,前輩可得替晚輩隱瞞身份才行。”陳飛對著頭頂虛空抱了抱拳道。

姚寒老祖輕聲一笑:“冇問題,曆屆奪符之人我們姚家都守口如瓶從未透露出去過半分,小友出去後大可放心。”

……

小半日後,姚家的宴賓樓內人聲鼎沸。

剛剛參加完奪符大會的新晉築基們,都在傳送出來後回到此樓內繼續交友論道。

一提起此前在乾坤地靈塔內的切磋尋符經過,這些新晉築基們一聊起來就有說不完的話題。

不過其中就有那麼幾個神色古怪之輩,一回到這宴賓樓後就時不時在望人群中四處打量,想要從中找到那個貪財的灰甲男子下落。

“黎妹妹可有認出那人來?”

二樓的一間雅室內,柳芸正和月影宗的黎瓊月一起交頭接耳討論著那灰甲男子的身形特征。

黎瓊月俯瞰著一樓大廳內的諸多男修眉頭微蹙道:“柳姐姐,請恕妹妹眼拙未能認出那賊子來!那賊子顯然是做了一番改頭換麵的易容。除非他主動顯露體法雙修的本事,要不然光靠這麼辨認極難確定此人身份。”

柳芸聞言同樣有些皺眉,能以煉體功法築本就在如今的鏡州修仙界中極為罕見。

更何況那灰甲人表現出來的本事,不單單隻是一位體修那麼簡單,攻、防、遁、匿無一短板。

這樣的新晉築基高手若是放在過去早就在名揚整個鏡州修仙界了,也不知為何會在這奪符大會上做此等藏頭露尾之事。

“難不成真是為了多搶點靈石?”

“亦或是此人本就出身自姚家,並未在下麵這些外來修士當中?”柳芸心中嘀咕。

與此同時,在一樓大廳的角落一桌。

狠狠撈了一筆的陳飛,此時正陪著段宏在桌上喝著悶酒。

隻見他身旁這位鍛爐七傑之一此時正眼露幾分不服氣,端起酒杯往嘴裡灌的同時,眼神就時不時朝大廳最中心主桌上受眾人恭賀的一位白袍青年身上瞟去。

“段兄!輸了就輸了,日後等法力更精進之後再找那位李道友切磋一場就是了。”

“不就是金劍宗的高徒嗎?”

“咱們鬥字峰出來的未必會比這些金劍宗的劍修差滴。”陳飛在旁一邊倒酒一邊安慰道。

段宏聞言連連點頭:“要是光明正大一對一,此人必定不是我對手!”

本以為憑他的鬥法本事,在先前第三層中奪得一枚符寶十拿九穩。

結果爭搶到了最後關頭,遇到了那位藏於暗中的金劍門李劍飛。前麵猛打猛衝一時法力不濟的段宏,最終一招惜敗在了對方的飛劍之下。

以至於出來之後段宏就一直悶悶不樂,也冇臉坐那最中心的主桌,拉著陳飛躲在了邊緣處,看著那幾位笑到最後的的彆派修士在這宴賓樓內出儘風頭。

當然,與段宏差不多遭遇的還有像無極門的梁非凡、化靈宗的王歧陽之流,都是在奪符的最後一步被他人捷足先登。

畢竟有上百餘號新晉築基掙搶九枚符寶,註定了有大部分人會淪落為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