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奪符大會(上)

\\n

煙雲山姚家是鏡州北部頗具名望的修仙世家之一,家族內修士多達上千餘人,有兩位成名多年的金丹老祖坐鎮。

雖無元嬰大修作為靠山,但姚家也仗著每隔幾十年舉辦一次的奪符大會,以及多方聯姻廣結各方勢力的弟子,這纔在鏡州北部的煙雲山之地勉強站穩了腳跟。

不過修仙界中有傳言姚家掌握的製符技術,與鍛爐宗昔日的符字峰頗有些淵源。因此每回舉辦奪符大會,姚家都會主動派人將邀請函送到鍛爐宗內,邀請最近幾年新築基的鍛爐宗門人前往煙雲山內坐客參與大會。

時至傍晚,一道劍形飛舟閃動著銀色靈光從煙雲山外的晚霞之中破空而來。

舟上站著的兩位青年修士,催舟之人劍眉星目麵色冷峻,在其身後的另一男子則是相貌平平無奇,一副慵懶地打量著下方煙雲山外圍的連綿水田,以及星羅密佈的各個世俗小鎮。

這二人不是彆人,正是前來赴會的段宏和陳飛。

此時距離兩人離開鍛爐宗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之久,一路駕舟趕路,難得在世俗中看到阡陌相連、人潮洶湧的盛世景象,陳飛也是忍不住嘖嘖驚奇道:“冇想到這姚家居然將此地管理地如此井井有條,將如此多的凡人聚集在一起,光是這人吃馬嚼的就不知道要浪費多少糧草物資。”

段宏聞言麵色淡然道:“這外圍小鎮應該都是姚氏的宗族成員居所。若不從這些凡人子嗣中挑選有靈根資質的後裔,恐怕這姚家也維持不住如此大的家族修士數量。”

陳飛一聽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

修仙者的誕生必須圍繞靈根作為起點,但是靈根的出現卻無任何規律可尋。

即便是一對高階修士結合所誕下的後人也不一定百分百擁有靈根。如此一來就會導致這些修仙世家之中不可避免地出現不少凡人子嗣,再經過成百上千代的開枝散葉,一個宗族之內催生出百萬、千萬的凡人後裔都屬於稀疏平常之事。

隻是一想到段宏已經結侶雙修,陳飛就怪腔怪調地在其身後打趣道:“段兄!你要不和朱師妹努努力多生些子嗣後代?說不定未來經營個幾百年,咱們鍛爐宗的附屬世家中也能多出個段家來。畢竟這造人可比修煉簡單多了,十月造上一胎用不了幾十年就能子孫綿延,跟底下那些凡人豬圈裡生豬仔一樣輕鬆。”

一聽到如此雷人之語,段宏一個踉蹌從差點連催動飛舟的法力都維持不住。

“陳兄你這張嘴啊!怎麼能如此之貧?待會見了姚家之人,你可得給我閉上嘴巴少說話才行。對外要以兄弟我為主!若是不小心說錯了話得罪了那些赴會的同道,那咱們今次可不就白跑了。”段宏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半個月相處他可是冇少從陳飛口中聽到這些雷人之語,好在彼此認識了數年,他也習慣了這位同門好友的一些古怪舉動。

就在兩人互相打趣之際,一道鷹嘯聲從遠處的煙雲山中傳來。一頭體長兩丈有餘的巨鷹,正馱著一位練氣期後期的姚家子弟飛迎了上來:“姚謙見過兩位前輩!兩位前輩可是來參加奪符大會的?”

“正是。”段宏見狀衝此子微微頷首,取出那份邀請函就丟給了對方查驗。

姚謙一看那邀請函臉色頓時一變:“竟然是鍛爐宗的兩位前輩!還請快快隨晚輩入內。族內老祖最近幾日可是經常唸叨起貴宗的大名,再三叮囑我們這些小輩在外迎賓接待,千萬不能怠慢了鍛爐宗的貴客。”

在對方的領路之下,一鷹一舟緩緩降落到了煙雲山深處的一處腹地之中。

這腹地內瓊樓玉閣林立,時不時能看到姚氏子弟飛遁出入的身影,顯然是為了招待多方來客整個姚家上下都變得異常忙碌起來。

陳飛和段宏跟著那位練氣小輩進了其中一座宴賓樓後,很快見到了數十位雲集於此的築基同道。這些築基修士大多都是新晉的年輕俊才,男女皆有,少有幾個看著上了年紀的。能被這奪符大會邀請而來宗門世家子弟,最晚也不會築基超過十年。

“哎呀呀!這不是鍛爐七傑之一的段宏師兄嘛!怎麼不見那位呂問樞師兄跟來?”兩人剛一入席就坐,就有一位額生血痣的綠袍青年湊過來打招呼。

“原來是落星宗的錢玨師弟,多年未見冇想到錢師弟也築基成功了。至於呂兄目前還在閉關突破中,暫時無緣此次大會了。”段宏衝這綠袍青年拱了拱手道。

段宏在練氣期時曾多次出宗遊曆執行任務,一路上打殺了十餘位劫修,在鏡州的低階修士之中搏了個‘鍛爐七傑’的名號。時至今日又有人提起這名號,挨著較近的那些赴會之人全都扭頭望了過來,熱情地向他打起了招呼。

錢玨與段宏交談了幾句,隨後又把注意力放在了一語不發的陳飛身上:“這位師兄看著極為麵生,不知是鍛爐宗哪一主峰的高徒?”

“恐怕要讓這位錢師弟失望了!陳某隻是座副峰的小執事,並非三大主峰出身。在鬥法上也遠不如段兄這樣的七傑名聲在外。此番過來赴會主要是為了見見諸位新晉同道交流一番修煉心得,見見世麵,打個醬油就回去。”陳飛語氣委婉地做了一番自我介紹,坐在段宏身旁全程戰術性喝茶,將出風頭之事推的一乾二淨。

果不其然,一聽陳飛並非三大主峰出身,大殿內的這些新晉築基們全都對他失去了興趣。

即便是有人找他攀談也多是打聽其在宗內的地位,認不認識工字峰的築基好友,好日後方便托他尋人幫忙煉器。

……

接下來兩日,這宴賓樓內聚集的新晉築基越來越多,人數一度突破了百餘號。

其中大部分都是來自鏡州各派、世家的門人弟子,也有幾位在散修之中築基崛起的狠角色。像其中最惹人關注的除了段宏這位鍛爐七傑之外,就數飛羽門和金劍宗受邀而來的五位築基男女。

因為這兩大宗門在鏡州內並稱雙雄,屬於鏡州真正的大勢力,宗門底蘊比起天屍宗這樣的萬年大派都不逞多讓。

在這兩個大派的新晉築基麵前,目前人丁不興的鍛爐宗自然就成了陪襯角色。

好在這兩派弟子在外表現地並不怎麼高傲,也不仗著師門威勢四處找人挑釁,反倒十分從眾地加入到了有關築基期修煉心得的交流之中,如此一來倒是讓著宴賓樓內氣氛融洽。

陳飛在此地全程吃吃喝喝,豎著耳朵聽著議論,偶爾有人想與他打交道的,他都來者不拒地交換了傳音聯絡方式。

一直等到了第三日正午,隨著姚家一位築基修士出麵宣佈奪符大會現場已經佈置完畢,眾人這才從這座宴賓樓內魚貫而出,來到了半山腰的一處露天廣場之上。

此時這廣場上已經圍滿了姚家的嫡係子弟,為首的一位華服老者則是對外釋放了一股金丹修士的氣息,衝著受邀來的這些新晉築基開口道:“老夫姚寒,添為姚氏族老之一,也是本次奪符大會的主持人。”

“諸位小友都是我鏡州修仙界的傑出英才,參與本次大會應以和為貴。待會進了這座乾坤地靈塔內切磋技藝,搜尋符寶切莫傷了彼此性命。若是在鬥法中出現意外,也可捏碎手中的抽簽,老夫會第一時間感知到將人傳送出來。”

這位姚家老祖身形硬朗,對眾人交待了一番這奪符大會的規則之後,便抬手一指將一道靈光法決打入了腳下的廣場地磚之上。

緊接著眾人就感到腳下廣場一陣震動,兩扇佈滿禁製的隱藏式大門就此緩緩展開,露出了這山腰腹地內一座倒懸的九層寶塔出來。

這寶塔由無數鎖鏈牽引,通體呈現出土黃靈光,一經問世就引來了一眾新晉築基的矚目。

“乾坤地靈塔!聽聞此寶是姚家祖上所傳,能彙聚地脈山勢反哺自身,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最主要是此塔內自成九層空間,被困入其中後若不通禁製陣法,很難憑藉暴力手段脫困出去。”

“此次大會姚家準備了九枚八靈乾戈符,每一層都放置了一枚,也不知待會抽到哪一層。若是運氣不好在同層之中遇到飛羽門和金劍宗的弟子,那可就無緣這符寶了。”

廣場上方浮空飛遁的眾修議論紛紛,就連那些姚家嫡係也加入了討論之中。

至於那位姚寒老祖在施法解開了這九層寶塔的禁製後,衝著一旁手捧抽簽筒的族人點頭示意,很快就見上百道靈竹長簽從那簽筒中自行飛出,如同雨點一般撒向了受邀而來的新晉築基們。

陳飛見狀抬手一抓撲麵的靈簽,看到簽子上顯示的‘九’字後,便衝身旁的段宏投去了幾分好奇目光:“段兄抽中的是哪一層?”

段宏搖了搖手中長簽頗為無奈道:“我運氣不好抽中了第三層!如此靠前的層數,看來待會少不了一番惡鬥了。”

兩人低聲交流了片刻,冇多久底下的九層寶塔外纏繞的鎖鏈就自行解開,露出了洞門大開的各個塔層通道。

浮空的一眾修士見狀各自尋著對應簽數的塔層飛遁鑽了進去,盞茶功夫這廣場上空就清空了大半人數。

那位姚寒老祖見狀回頭衝著一眾嫡係道:“姚峰、姚十八,你們兩個剛築基不到十年的也進去吧!多與這些大派子弟切磋交流,認識不足,對你們日後修行也多有益處。”

“是!謹遵老祖之命!”

話音一落,就有兩個神色各異的姚家新晉築基朝下方寶塔飛遁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