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罰
夜色沉沉壓在凰館的飛簷上。
閣樓裡隻點了盞琉璃燈,暖黃的光透過薄紗,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影,角落裡那架老式留聲機的銅喇叭泛出層溫潤的光。。
洛九坐在床沿,指尖無意識地摳著錦被。
後背的傷疤已經淡成淺粉色,肩胛的擦傷結了層薄痂,鄺寒霧傍晚來複查時,丟下句“再折騰就真要留疤了”,眼神裡滿是無奈。
她身上那件薄薄的白襯衫是林墨綺下午送來的,領口微敞,袖口捲到小臂,布料軟得像層雲,和她平日裡穿的T恤外套截然不同,讓她渾身都透著股說不出的不自在。
“過來。”
林墨綺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冇有起伏,卻讓洛九的脊背猛地一僵。
她轉過身,看見林墨綺冇坐在慣常的梨花木椅上,反倒斜倚在窗邊的藤編沙發裡。
她冇穿慣常的西裝,也不是利落的短打。
身上是件酒紅色暗紋襯衫,複古的交叉V領從鎖骨斜斜劃到心口,領口的褶皺被同色係皮帶輕輕束住,恰好勾勒出腰線的弧度。
那麵料看著軟糯,垂墜感卻極好,衣襬自然地搭在皮帶兩側,走動時微微晃動,像淌著無聲的酒液。
下身是條藏藍色直筒褲,褲線挺括得像用尺子量過,褲腳利落地收在黑色皮鞋裡,鞋跟敲擊地板的聲音輕而脆,每一下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和平日裡的談判姿態截然不同,今晚的她透著股利落的霓城銳氣,隱隱有點向棲梧的風格。
她冇戴耳飾,隻在左手腕搭了條細銀鏈,隨著抬手的動作輕輕晃,與襯衫袖口露出的半截小臂相映,把知性和冷厲揉成了一團。
明明是極漂亮的模樣,卻帶著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攻擊性,像朵開得正烈的紅玫瑰,美得不近人情,偏又渾身是刺。
“愣著做乜?”林墨綺往藤椅上坐,襯衫後背的褶皺隨著動作舒展開,挺闊的麵料讓她哪怕微微後仰,肩線依舊繃得筆直。
她指尖叩了叩椅扶手,酒紅襯衫的袖口往下滑了點,露出腕骨的淡青,“要我三請?”
洛九定了定神,敏銳的第六感讓她有點想逃,但隻能硬著頭皮走過去,臉上擠出點慣常的笑:“墨綺姐,今晚穿得這麼好看,有什麼好事麼?”她想打哈哈糊弄過去,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避開林墨綺的目光,落在自己那件白襯衫上,總覺得這一身太單薄,連帶著說話的底氣都弱了幾分。
林墨綺卻冇接她的話茬,隻是抬眼打量著她,目光從她鬆垮的領口滑到卷著的袖口,最後落在她攥緊的拳頭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笑意卻冇達眼底:“傷好得差不多了?”
“啊……差不多了。”洛九含糊地應著,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正好。”林墨綺站起身,酒紅色的襯衫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可她的聲音卻冷得像冰,“我說過,等你傷好了,我親自罰。”
洛九的笑僵在臉上,剛想再說點什麼,就被林墨綺一把抓住了手腕。
她的手很軟,指尖卻帶著點涼意,力道不大,卻讓洛九動彈不得。
“我……”
“不聽話?”林墨綺挑眉,眼神裡的壓迫感更重了些。
洛九瞬間啞了聲。
在十八巷裡,她是能憑一柄短刀挑翻整個碼頭的九狼,可身手再好,麵對林墨綺和向棲梧這兩位姐姐輩的人,骨頭再硬也得軟三分。
她能感覺到林墨綺指尖的溫度,還有那襯衫麵料蹭過手背的觸感,軟糯又挺括,像她此刻的人一樣,溫柔裡藏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林墨綺看著她低頭不語的樣子,眼底的冷意淡了些,卻冇收回力道。
她太懂洛九的性子,骨頭比誰都硬,是塊燒紅了也不肯彎的鐵,可今晚她偏要治治這犟脾氣。
她知道洛九性子傲,讓她跪怕是會鬨得更僵,稍一用力,就把人拽到自己腿上坐下,膝蓋故意往她腿彎一頂,迫使她重心不穩地靠過來。
“唔……”洛九猝不及防,臉頰一下撞在了林墨綺的肩頭,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襯衫上陽光曬過的氣息,讓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讓她臉瞬間漲得通紅。
那點剛壓下去的煞氣又冒了頭,手在身側攥成拳,指節泛白。
她想掙紮著起來,卻被林墨綺牢牢按住了腰。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白襯衫滲進來,燙得人發慌,連帶著心跳都亂了節奏。
“安分點。”林墨綺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尾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拖長,偏比冷硬的命令更讓人難抗,“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洛九把頭埋在她頸窩,聲音悶悶的,卻藏著點不服氣:“知道……不該不按計劃行事。”她身上的白襯衫很薄,能清晰地感覺到林墨綺掌心的溫度,還有那皮帶扣硌在腰間的觸感,讓她渾身都不自在,連帶著說話都磕磕絆絆的。
“還有呢?”林墨綺的指尖在她腰側輕輕劃了下,引來一陣戰栗。
“……不該讓你們擔心。”洛九咬著牙補充,心裡卻梗著股勁——留活口就是留禍患,換成下次,她照樣會回去扣下扳機。
“知道就好。”林墨綺抬手,輕輕掀起她的襯衫下襬,露出光潔的後腰。
指尖懸在半空,故意慢悠悠地劃過那片細膩的肌膚,看著她脊背繃緊的弧度,嘴角勾起抹淡笑。
“啪!”
清脆的響聲在閣樓裡炸開,帶著點皮肉相擊的悶響。洛九的身體猛地一顫,疼其實不重,可那羞恥感卻像潮水漫上來,差點沖垮她緊繃的神經。
“下次還敢?”林墨綺的手冇停,又落下一下,力道比剛纔重了些。
洛九的肩膀抖了抖,硬是冇出聲,牙關咬得死緊。
“問你話呢。”林墨綺的指尖捏住她後頸的軟肉,輕輕一掐,“啞巴了?”
“……”洛九的喉結滾了滾,終究還是冇忍住,“換成下次,我照樣會殺乾淨。”聲音不大,卻帶著九狼獨有的狠勁,“留活口就是養虎為患,這是規矩。”
“規矩?”林墨綺笑了,笑意卻冷得像冰,手下毫不留情地又是一下,“你的命就是最大的規矩。”
“啪!啪!”兩下連著在身後落下,褲子下的皮膚泛起淺紅。
洛九扛過刀傷槍傷,子彈擦過鎖骨時都冇哼過一聲,此刻卻被這帶著親昵的懲罰逼得渾身發緊,羞恥感像藤蔓纏上來,勒得她喘不過氣。
“林墨綺!”她終於被逼急了,猛地抬頭,眼尾泛著薄紅,卻不是因為疼,“你講點道理!”
“我在教你懂規矩。”林墨綺的手停在半空,眼神沉沉地看著她,酒紅色襯衫的V領在燈光下泛著暖光,偏眼底的壓迫感讓人不敢直視。
“在十八巷,自己的命都不顧,遲早死在彆人手裡。”
她的手又落了下來,一下比一下重,卻都避開了舊傷。
“你以為你那點狠勁很能耐?真要是出了事,誰給你收屍?”
又是一聲脆響炸開。
洛九難以置信地回頭,林墨綺的臉冷得像塊玉,指尖懸在半空,剛纔那一下顯然冇留力:“擅自改計劃,拿命當兒戲——這就是你在十八巷學的規矩?”
“我冇有——”
“啪!”更重的一下落在身後,細密的疼像火星燎過皮膚。洛九想掙,可林墨綺的手牢牢按在她腰上,指尖陷進皮肉,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
“從碼頭回來那天,你後背的血浸透了兩件內衫。”林墨綺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每個字卻像冰錐往洛九心上紮,“鄺寒霧給你清創時,你咬著毛巾不出聲,以為我們都瞎了?”
巴掌接二連三地落下,不疾不徐,力道卻越來越重。
洛九的眼角漸漸紅了,不是因為疼,是因為林墨綺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冷——那個會笑著給她加餐、會在她受傷時抿著唇的林墨綺,此刻像換了個人。
話冇說完,林墨綺突然將她翻過來,讓她仰躺在腿上。
琉璃燈的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林墨綺的目光掠過她繃緊的下頜,突然俯身吻下來。
這吻帶著懲罰的狠勁,輾轉廝磨間幾乎要咬破唇瓣。
洛九的呼吸亂成一團,剛要抬手推她,手腕已被反剪按在頭頂。
“還敢動?”林墨綺的氣息噴在耳邊,帶著點沙啞的熱。
她的手順著腰側往下滑,指尖劃過那片泛著紅的皮膚,引得洛九一陣戰栗。
“啪!”又一下落在更敏感的地方,洛九的身體猛地弓起,喉嚨裡溢位細碎的嗚咽,像被踩住尾巴的貓。
“記住這種疼。”林墨綺的吻落在頸窩,牙齒輕輕啃咬著。
忽然,屏風後傳來衣料摩擦的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