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是另一個地獄。

他的衣服總有補丁，書包是李嬸家用舊布縫的，鉛筆用到隻剩兩厘米還捨不得扔。那些家裡有遊戲機、穿運動鞋的男生，喜歡在廁所裡堵他。

“陳望，聽說你媽不要你了？”

“陳望，你爸是不是也不想要你？”

“陳望，叫爸爸。”

他不叫。他們就扇他耳光，把他頭按進尿池裡。他回家不敢說，說了奶奶要哭。他學會了用袖子擦乾臉上的水，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但他心裡那顆種子長得更大了：一定是他不夠好，所以他們才欺負他。

初二那年他輟學了。成績太差，考不上高中，也冇人供他讀書。他開始打工，在工地搬磚，在飯店洗碗，在批發市場扛貨。他想，隻要他夠努力，夠能吃苦，總有一天能出人頭地。到那時候，所有人都會看得起他。

到那時候，他就“成功”了。

第三章 恩師：十年學做生意，冇學會看人

二十歲那年，他遇見了張建國。

張建國是做五金生意的，四十來歲，胖，愛抽菸，說話嗓門大。批發市場的老闆們都說張老闆仗義，不坑人。

陳望那時候在張建國的倉庫扛貨。有一天加班到晚上十點，張建國從外麵回來，看見他一個人蹲在倉庫門口啃冷饅頭，問：“你咋不回家？”

“冇家。”

張建國愣了幾秒，進了辦公室，出來時手裡拎著兩份盒飯。他把一份遞給陳望，說：“以後跟我乾。”

那是陳望這輩子第一次被人“撿起來”。他覺得自己終於遇到了貴人，終於要轉運了。

張建國教他看貨，教他算賬，教他跟客戶喝酒，教他催款的時候怎麼說話軟、怎麼說話硬。他說：“做生意就兩件事，一個是貨，一個是人。貨你看得懂，人你看不懂，遲早吃虧。”

陳望把這話記在心裡。但他隻學會了前半句。

他跟著張建國十年。從扛貨的小工，到管庫房的庫管，到跟著跑業務的跟單，到最後能獨立談客戶。張建國說：“你可以了，自己出去闖吧。”

三十歲那年，他第一次創業。

他以為，他終於要成功了。

第四章 三次失敗：他追求的“成功”，到底是什麼？

第一次創業，他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