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彷彿跨越了時空,變回了那個在聖托裡尼斷崖邊、穿著挺拔西裝、滿眼星辰的少年。
“這輩子……辛苦你了。”
“叮——”
林禾的助聽器裡傳出一聲尖銳的長鳴,隨即歸於永恒的寂靜。
陸深的手滑落了。
林禾坐在床邊,聽著窗外最後的一陣風聲。她發現自己的頭髮並冇有變白,因為已經全白了;她的生命也冇有立刻終結,因為陸深最後那一句話,不是“我愛你”,而是一句溫熱的致謝。
在這個聲音有半衰期的世界裡,他們用五十年的沉默,完成了一場最奢侈的告白。
第六章:真空裡的實驗室
在陸深徹底失聲後的那半年,他並冇有像林禾看到的那樣“坦然接受”。
林禾不知道的是,陸深曾經瞞著她,去過那家診所無數次。在那間充滿消毒水味的藍色辦公室裡,陸深曾像個瘋子一樣,對著收音麥克風試圖找回他的頻率。
“冇有用的,陸先生。”醫生看著螢幕上那條平直得令人絕望的橫線,“你的‘聽覺契約’已經進入了絕對靜默期。不是你發不出聲音,而是你發出的聲波,在進入林小姐的感知範圍之前,就被物理常識層麵的‘因果律’給抹除了。這比失聰更殘酷,這叫‘存在的稀釋’。”
陸深坐在椅子上,喉嚨劇烈起伏。他張開嘴,拚命地想要喊出“林禾”這兩個字。他的聲帶在震動,他的肺部在擠壓空氣,甚至連青筋都爆了起來。
但在儀器的監測下,空氣中隻有微弱的氣流聲。
他像是一個被鎖在深海潛水鐘裡的人,看著林禾在岸邊焦急地呼喚,他卻連敲擊玻璃的響聲都無法傳遞出去。
回到家,他看到林禾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眼神卻空洞地盯著牆角。
陸深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林禾嚇了一跳,隨即放鬆下來,轉過頭對他露出一個略顯疲憊的微笑。
“你回來了?”林禾用手摸了摸他的臉。
陸深點頭,然後指了指廚房,示意他去做飯。
在廚房裡,切菜的聲音、水流的聲音、油鍋滋滋的聲音,這些聲音林禾都能聽見。於是,陸深開始產生一種近乎偏執的補償心理——他開始用這些“次生音”來和林禾交談。
他把切菜的節奏放得極快,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