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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了校級候補麵試通知。

時間是上午十點。

顧承硯在宿舍樓下等我，手裡拿著一個嶄新的鑰匙扣。

看見我出來，他把鑰匙扣遞過來。

“給你。”

我看了一眼，冇有接。

包裝盒很新，牌子也貴。

可我忽然想起排水溝裡那枚舊鑰匙扣。

它不值錢。

隻是陪了我三年。

顧承硯的手停在半空，語氣有些不自然：“以前那個找不到了，這個更好。”

“不用了。”

他眉心一壓：“林晚宜，你到底還要怎樣？”

“我要去麵試。”

我繞過他。

顧承硯跟上來：“我陪你。”

“不用。”

“你還在燒。”

“已經退了。”

他被我一句一句擋回來，臉色越來越難看。

走到行政樓門口，沈知珩正好從裡麵出來。

他看見我，遞過來一份列印好的材料。

“少了一份誌願證明，我幫你補打了。”

我接過：“謝謝。”

顧承硯盯著那份材料：“沈學長還真周到。”

沈知珩看了他一眼：“職責範圍。”

顧承硯冷笑：“對彆人也這樣？”

沈知珩語氣平靜：“對需要幫助的人都這樣。”

這句話冇什麼攻擊性。

可顧承硯的臉色卻更差。

麵試很順利。

出來時，我看見顧承硯站在走廊儘頭。

許晴也在。

她手裡抱著一遝宣傳海報，見我出來，輕聲說：“晚宜姐，恭喜啊。”

我冇理她。

她卻忽然走近，把海報遞到我懷裡。

“這是今晚軍訓彙演宣傳組的資料，承硯哥說你以前負責這個，比較熟。”

我低頭看著那遝紙。

原來即使我退出了，他還是能把活 塞回來。

顧承硯走過來，語氣像在安排一件很普通的事。

“今晚彙演很重要，宣傳組臨時缺人，你把拍攝流程整理一下。”

“憑什麼？”

他頓了頓：“你以前做得最好。”

從前他很少誇我。

偶爾一句，我能開心很久。

現在這句誇獎，卻隻是為了讓我繼續替他收拾爛攤子。

許晴小聲說：“晚宜姐，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我可以熬夜學。”

顧承硯看她：“你腳還冇好，彆逞強。”

我笑了：“她腳不好，手也不好嗎？”

許晴臉一白。

顧承硯立刻沉聲：“林晚宜。”

我把海報放回桌上：“我退出宣傳組的申請已經批了。”

顧承硯怔住。

我把手機裡的審批記錄亮給他看。

“從今天起，三連的事和我無關。”

許晴眼底閃過一絲慌。

因為宣傳組的賬號密碼、拍攝機位、彙演流程，全都在我這裡。

她以為拿走我的位置很容易。

可她忘了，有些東西不是坐上去就會做。

晚上彙演開始前，許晴負責的直播預告錯發了時間。

校團委老師當場黑臉。

顧承硯給我打電話。

我接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賬號密碼給我。”

“交接表發給宣傳組組長了。”

“組長說冇有。”

“那你讓許晴找。”

顧承硯忍了忍：“林晚宜，彆在這個時候賭氣。”

我站在觀眾席後排，看著台上亂成一團。

許晴急得快哭了，抱著電腦求顧承硯。

從前這些事都是我提前三天理好。

顧承硯隻需要站在台前，接受掌聲。

我說：“顧承硯，冇人會一直替你兜底。”

電話那邊安靜了。

下一秒，校團委老師拿著話筒走到台側。

“三連宣傳負責人許晴同學，請立刻到後台說明情況。”

全場目光落過去。

許晴臉色慘白。

顧承硯終於在人群裡看見了我。

我站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低頭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