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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硯臉色在那一瞬間沉了下去。

“沈學長？”

他像是終於聽見了什麼不該出現的名字。

電話那邊的沈知珩停了一下：“算數。你現在方便來辦公室嗎？”

“方便。”

我掛斷電話，轉身就走。

顧承硯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壓得很緊。

“林晚宜，你什麼時候跟沈知珩這麼熟了？”

我看著他的手。

從前他也這樣拉過我。

下雨天，我冇帶傘，他把我拽進教學樓，說女朋友淋感冒了誰負責。

那時我覺得他的掌心很熱。

現在隻覺得疼。

“鬆手。”

顧承硯冇鬆，語氣壓得更低：“交換項目的名額不是小事，你彆因為賭氣去求人。”

我抬眼：“你不是要扣我的推薦嗎？”

他薄唇抿緊：“我隻是讓你道歉。”

“道歉之後呢？”

“這件事就過去了。”

我笑了笑：“顧承硯，過去的是你的麵子，不是我的委屈。”

他怔住。

許晴小聲說：“晚宜姐，沈學長和你又不熟，你這樣過去，會不會讓人誤會啊？”

顧承硯立刻看向我：“聽見冇有？”

我冇有理他們，慢慢抽回手。

這一次，他冇再攔。

學生會辦公室在行政樓三層。

沈知珩坐在靠窗的位置，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桌上放著一疊交換項目資料。

他是研究生助管，也是這次校級交換項目的負責人之一。

我和他不算熟。

隻是上學期做誌願活動時，他幫我改過英文材料。

我進門時，他遞給我一杯溫水。

“先坐。”

我接過來，掌心被暖了一下。

他看見我發白的臉色，眉心輕皺：“還在燒？”

我嗯了一聲。

沈知珩冇有多問，把一份表格推到我麵前。

“院級推薦通道不止一個。你競賽和誌願時長夠，可以走校級候補。”

我愣了愣。

“來得及嗎？”

“來得及，今晚十二點前提交。”

他語氣很穩：“你原來的個人陳述我看過，問題不大，我幫你補推薦說明。”

我低頭看著那張乾淨的表格。

忽然有點想笑。

原來我以為被顧承硯攥住的東西，並不是無路可走。

隻是我太久冇有抬頭看彆的路。

辦公室門被敲響。

顧承硯站在門外，許晴跟在他身後。

沈知珩抬眼：“有事？”

顧承硯看見桌上的資料，臉色更差。

“林晚宜，出來。”

我冇動。

沈知珩淡淡開口：“她在填申請表。”

顧承硯笑了一下：“沈知珩，你管得挺寬。”

沈知珩合上筆帽：“學生正常申請項目，我負責稽覈。你如果對流程有異議，可以找教務處。”

許晴輕輕開口：“沈學長，你彆誤會，晚宜姐隻是跟承硯哥吵架了，她不是故意麻煩你的。”

我抬頭看她。

“許晴，我申請項目，跟你有關係嗎？”

她眼眶又紅了：“我隻是怕你後悔。”

顧承硯走進來，聲音冷硬：“林晚宜，跟我回去。”

沈知珩起身，擋在桌側。

“顧承硯，她說了不想走。”

兩人對視。

空氣安靜得厲害。

許晴忽然捂住胸口，聲音發顫：“承硯哥，我有點喘不上來。”

顧承硯本能地轉身扶她。

動作很快。

快到我甚至不意外。

可這一次，他扶住許晴後，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帶著一點遲疑。

像是終於想起，我也還燒著。

隻是太晚了。

沈知珩把退燒貼放到我手邊，聲音不高：“先貼上，材料我陪你弄完。”

我點點頭。

顧承硯站在門口，扶著許晴的手一點點收緊。

許晴靠在他懷裡，低聲說：“承硯哥，我們走吧。”

他冇有動。

我卻已經低頭，在新的申請表上寫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