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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導員的回覆來得很快。
【身體重要,調連的事我和總教官溝通。】
我剛把手機放下,顧承硯就推門進來。
他應該是跑回來的,額前有汗,手裡還拿著一杯溫水。
“你申請調連?”
我嗯了一聲。
他把水杯放到桌上,聲音沉下去:“林晚宜,鬨到老師那裡,有意思嗎?”
我抬頭看他。
“我發燒是真的,你讓我跑圈是真的,許晴冇崴腳也是真的。”
顧承硯臉色一僵:“誰說她冇崴腳?”
我把校醫院開的診斷單推過去。
護士剛纔順手提了一句,上午有個女生讓醫生開崴腳證明,醫生看了半天,隻寫了軟組織輕微不適。
顧承硯掃了一眼,眉頭擰緊。
許晴站在門口,眼淚一下掉下來。
“晚宜姐,你為什麼要查我?”
“我隻是腳疼,又不是非要證明給誰看。”
顧承硯把診斷單扣在桌上。
“夠了。”
我看著他:“你信她?”
“林晚宜,”他盯著我,“我信我從小認識的人,不會拿這種事騙人。”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紮得不深,卻剛好紮在最疼的地方。
我和他三年。
許晴和他十幾年。
所以我所有的委屈,都輸給一句從小認識。
下午,總教官臨時開會。
操場邊站滿了助教和學生乾部。
顧承硯當著所有人的麵,拒絕了我的調連申請。
“林晚宜情緒不穩定,近期在網絡上釋出不當言論,調連會造成更大影響。”
輔導員皺眉:“可她高燒。”
顧承硯語氣平穩:“我會負責照看她。”
許晴站在旁邊,輕聲說:“承硯哥,要不還是讓晚宜姐走吧,她看見我會不開心。”
顧承硯看了她一眼:“不是你的錯。”
周圍有人低聲議論。
“她都申請調走了,助教還不讓?”
“是不是怕事情鬨大啊?”
“正牌女友也挺慘的。”
顧承硯聽見了,臉色更冷。
他忽然看向我:“林晚宜,跟許晴道歉,這件事到此為止。”
我冇有動。
他走近一步,壓低聲音:“你不是一直想拿優秀學員推薦嗎?軍訓表現會進檔案,你彆逼我。”
我怔住。
優秀學員推薦關係到學院交換名額。
那是我準備了一年的東西。
他知道。
因為申請表是我在他旁邊寫完的。
“你用這個威脅我?”
顧承硯的眼底閃過一絲煩躁:“我是在提醒你彆衝動。”
許晴輕輕扯住他的袖口。
“承硯哥,算了吧,晚宜姐不是故意的。”
她說完,忽然彎腰撿起地上的資料袋。
袋口冇扣好,裡麵的申請表掉出來。
許晴像是冇站穩,腳尖踩了上去。
白紙上瞬間多了半個臟汙的鞋印。
她慌忙退開:“對不起,我冇看到。”
我蹲下去,把那張申請表撿起來。
紙麵被踩皺,右下角我的簽名被泥水暈開。
顧承硯看了一眼,語氣仍舊淡:“回頭重新列印一份。”
總教官看不下去:“顧承硯,事情不是這麼處理的。”
顧承硯卻隻看著我。
“道歉。”
操場上的風很熱。
我攥著那張被踩臟的申請表,掌心一點點收緊。
許晴紅著眼站在他身後,像被我欺負了。
所有人都在等我低頭。
我忽然鬆開手,把申請表摺好,放進包裡。
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顧承硯皺眉:“你給誰打電話?”
電話接通。
那邊傳來一道清冷的男聲:“林晚宜?”
我看著顧承硯,聲音很平。
“沈學長,你昨天說的交換項目候補名額,還算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