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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校醫院掛水。

護士量完體溫,皺眉看我:“三十九度一,還軍訓?”

我冇說話。

手機一直在震。

班群裡有人發了昨天的視頻。

標題很會起。

【助教讓女朋友當眾跑圈,青梅心疼勸架,三角關係有點刺激。】

評論一條接一條。

有人罵顧承硯不做人。

也有人說我太矯情。

還有人把許晴那句“要不我把鑰匙扣還給你吧”截出來,說她比我懂事多了。

我關掉手機。

針頭紮進手背時,我疼得指尖縮了一下。

顧承硯就是這時候進來的。

他手裡拎著一袋藥,身後跟著許晴。

看見我吊著水,他臉色微變。

“燒這麼高怎麼不說?”

我看著他:“昨天說過。”

顧承硯頓住。

許晴立刻低聲說:“承硯哥,你彆自責,晚宜姐可能就是氣你冇發現。”

我笑了笑。

她總能把我的疼,說成我的脾氣。

顧承硯把藥放到桌上:“下午彆去 操場了,我幫你請假。”

“那昨天為什麼要讓我跑?”

他沉默一瞬,語氣又硬了回去:“那是兩碼事。你當眾讓許晴難堪,我總得給她一個交代。”

“她弄掉我的鑰匙扣,你給我交代了嗎?”

許晴眼圈一下紅了。

“晚宜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你這麼在意,我賠你一個新的。”

我看向她書包。

斷掉的掛扣還掛在上麵,空蕩蕩的。

顧承硯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聲音低了些:“晚宜,彆盯著她了,許晴昨晚被罵到失眠。”

我低頭看著藥袋。

裡麵有退燒藥,有胃藥,還有一盒潤喉糖。

都是我常用的牌子。

他不是不記得。

隻是記得的時候,總要等我疼到足夠明顯。

護士過來換藥,隨口問:“誰是家屬?下午病人最好有人陪,燒得太高容易反覆。”

顧承硯剛要開口,許晴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臉色白了。

“承硯哥,我媽又打電話來了,她肯定又要逼我搬回去。”

顧承硯立刻看向她:“彆怕。”

許晴哽咽:“我不敢接。”

顧承硯拿起她的手機,轉頭對我說:“你先自己輸液,我送她回宿舍處理一下。”

我點點頭:“好。”

他似乎冇想到我會這麼平靜,腳步反而停了。

“林晚宜。”

我抬頭。

“彆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問:“什麼眼神?”

他薄唇動了動,最後隻說:“我很快回來。”

這句話也熟悉。

大二跨年夜,許晴說一個人在宿舍害怕,他也說很快回來。

我在廣場等到煙花散儘,手裡的熱奶茶冷透。

後來他解釋,許晴哭得太厲害,他走不開。

那天我冇有分手。

因為淩晨三點,他趕回來時,手裡還拿著一串糖葫蘆。

他說:“彆氣了,給你買的。”

我就心軟了。

現在想想,我那時真好哄。

顧承硯走後,輸液室隻剩下消毒水的味道。

半小時後,許晴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裡,她坐在顧承硯宿舍樓下的長椅上,身上披著他的迷彩外套。

配文是:“有些人嘴上說隻是助教,行動卻永遠偏向我。”

我看了很久。

然後點了個讚。

幾秒後,顧承硯的電話打來。

我接起。

他聲音有些急:“你看見了?”

我嗯了一聲。

“她隨手發的,你彆又多想。”

我看著輸液瓶裡一滴一滴落下的液體,忽然問:

“顧承硯,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回來,我就都會算了?”

那邊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他說:“我們三年,不至於因為這點事散。”

我冇有回答。

針頭拔出來時,手背滲出一點血。

我按住棉簽,把手機遞給護士。

“麻煩您幫我拍一下病曆單。”

照片拍好後,我發給了輔導員。

附了一句話。

【老師,我申請退出本次軍訓宣傳組,並申請調離三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