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台板底下。

晚上收工，胖女人果然來了。

推開鐵皮棚的門，直接點了我的名。

「蘇招娣，跟我過來。有個老闆想見見你。」

隔壁鋪的女人死死閉著眼睛，被角在發抖。

站起來。

跟著胖女人往外走。

經過縫紉機台的時候，腳步慢了半拍。

手從台板底下劃過。

刀柄入手的那一刻，胖女人已經走到了隔壁樓的門口，回頭催促。

「快點，磨蹭什麼！」

門開了。

屋裡亮著紅色的燈。

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坐在床邊，翹著二郎腿，手裡捏著一遝錢在數。

「就這個？腿怎麼瘸的？」

胖女人賠笑。

「臉蛋好看就行了嘛，關了燈誰看腿啊，便宜給您。」

花襯衫把錢往桌上一拍。

「行，就她了。你出去。」

胖女人帶上門。

鎖釦的聲音哢噠響了一下。

花襯衫站起來，朝我走過來。

三步。

兩步。

一步。

刀從袖子裡滑出來，刀尖對準了他的喉嚨。

花襯衫定住了。

「彆動。鑰匙給我。」

5

花襯衫愣了不到一秒。

下一瞬間撲了上來。

他賭一個瘸腿的女人捅不準。

賭錯了。

刀尖劃過他的前臂，切開皮肉，血立刻湧出來。

花襯衫慘叫一聲，捂著胳膊往後倒。

「你他媽瘋了！」

門外胖女人聽到動靜，開始拍門。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冇時間了。

踩上床，把刀柄對準窗戶的合頁砸。

這扇窗冇有鐵絲網。

二樓的窗戶朝外就是圍牆，冇人覺得有人敢從二樓跳。

上一次從二樓跳下去，摔斷了腿。

這一次不能再斷。

合頁鬆了。窗框歪了。

花襯衫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抓住我的腳踝。

回手一刀，紮進了他的手背。

跟半年前紮進老王手背的那一刀，用的是同一把刀。

花襯衫鬆手了。

窗戶推開。

外麵是夜。

冇有月亮。

底下是水泥地，旁邊有一棵樹。

跳。

樹枝刮破了臉，卸掉了一部分衝力。

落地的瞬間用左腿著地，整個人往左側翻滾。

右腿一陣劇痛。

舊傷。

管不了了。

院牆就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