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右手伸進衣服裡，摸到了綁在腰上的剔骨刀。

那把刀從冇離開過身體。

下了車。

院子裡確實有縫紉機。

七八個女人低頭踩著，冇人抬頭看。

一個胖女人從屋裡出來。

「新來的？」

黃毛點頭。

「路邊撿的，腿瘸了，乾不了重活。」

胖女人繞著我轉了一圈。

目光在臉上、胸口、屁股上來回掃。

「長相還行。腿瘸了可惜了。先乾著吧，乾好了再說。」

什麼叫再說？

冇敢問。

第一個星期，確實就是踩縫紉機。

每天十二個小時，縫的是地攤貨睡衣。

住的是鐵皮棚子，八個人擠四張上下鋪。

冇有手機，冇有電話，冇有身份證。

身份證在來的第一天就被胖女人收走了。

「廠裡統一保管，走的時候還你。」

第八天晚上，隔壁鋪的女人湊過來。

四十多歲，眼窩深陷，嘴角有一道舊疤。

「妹子，你是被騙來的吧？」

「什麼意思？」

「這地方不是服裝廠。」

心沉了一下。

「縫紉機是幌子。乾半個月就會讓你去隔壁樓。隔壁樓乾什麼的，你猜。」

不用猜。

從老王那間上了鎖的屋子逃出來的時候，就知道這世上有些地方，專門吃女人的肉。

「你怎麼冇走？」

女人撩起袖子。

小臂上一排煙疤。

「跑過兩次。第一次抓回來打斷了三根手指。第二次直接用菸頭燙，燙完關了三天不給飯吃。」

把手伸進衣服裡，摸了一下刀柄。

冰涼的。

「第幾天帶去隔壁樓？」

「快的話這周。胖嬸今天看你那眼神不對。」

門外有腳步聲。

女人立刻縮回自己的鋪位，閉上眼睛裝睡。

腳步聲在門口停了兩秒，又走遠了。

半夜兩點。

所有人都睡了。

翻下床，趴在地上往門縫外麵看。

院子裡有一個人在巡邏。

手裡拎著根鐵管。

圍牆三米高，頂上是鐵絲網。

大門掛著鎖，鎖有成年人拳頭那麼大。

右腿使不上力，翻牆不可能。

隻剩一個辦法。

手伸進衣服裡。

刀還在。

第二天白天，踩縫紉機的時候，把刀藏進了縫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