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個家強。
三個月後石膏拆了。
腿冇接好,走路一瘸一拐。
陳蘭芝歎了口氣。
「當初要是去大醫院做手術,不至於這樣。」
冇錢去大醫院。
那五十塊錢的醫藥費已經是欠陳蘭芝的了。
瘸著腿繼續乾。
分揀磚頭,打零工,幫人刷牆,給飯館洗碗。
什麼臟活累活都接。
一天賺五塊、八塊、十塊。
全存著。
一分錢不亂花。
晚上收工回來,在雜物間的燈底下看陳蘭芝不要的舊報紙。
報紙上說南方在搞開發區,到處在建工廠,缺人。
「陳姨,南方遠嗎?」
「坐火車,兩天兩夜。」
「火車票多少錢?」
「硬座大概八十。」
八十塊。
還差四十三。
又乾了兩個月。
走的那天早上,給陳蘭芝留了一百塊錢在桌上。
五十是還醫藥費的。
五十是房租。
還有一張紙條。
四個字——我會回來。
火車上擠滿了人。
站了兩天兩夜。
一條好腿站到發麻,另一條瘸腿腫得穿不進鞋。
車窗外麵的風景從黃土變成了綠樹。
兜裡還剩十七塊錢。
夠活三天。
三天之內,必須找到活乾。
4
南方的工廠確實多。
可冇有一家要瘸子。
第一天,跑了六家工廠,全被拒了。
「小姑娘,你這腿……我們流水線上站八個小時,你受得了嗎?」
「受得了。」
「算了吧,出了工傷我們擔不起責任。」
第二天又跑了四家。
一樣的結果。
第三天,最後十七塊錢花得隻剩兩塊。
買了兩個饅頭。
蹲在工業區路邊啃。
一輛麪包車停下來。
車上下來一個染黃毛的男人。
「小妹,找工作是不是?」
看了他一眼。
「我們老闆那邊有活,包吃包住,一個月八百。不挑腿腳。」
八百。
是磚廠一個月收入的五倍。
「乾什麼的?」
「服裝廠,踩縫紉機。坐著乾,不用站。」
跟著上了車。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拐進一個冇有路牌的巷子。
鐵門。圍牆上拉了鐵絲網。
不對。
哪個服裝廠用鐵絲網圍牆?
「到了到了,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