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案程式走得很快。

人口買賣案，公安直接立案。

周德才，涉嫌出賣親生女兒。

周桂蘭，涉嫌共謀。

王德發，1997年已經因為其他案子判了刑，這個案子追加起訴。

蘇耀祖——

蘇耀祖是另一個問題。

他當年二十三歲，是否參與了合謀，需要取證。

但我知道答案。

他知道。

他參與了。

當年他來石橋鎮找我的時候，說的那句話。

“真是晦氣，這死丫頭跑得倒快。”

不是在找走丟的姐姐。

是在找跑掉的貨物。

案子開始查的第三天，我媽又打來電話。

這次冇哭，聲音硬邦邦的。

「蘇招娣，你報警了？你要把你爸送進監獄？」

「我改名了，叫蘇晚晴。彆再叫錯。」

「你不孝！你不要臉！你是要把這個家拆了嗎？」

「這個家從來冇有過我的位置。拆的不是我，是你們自己。」

「你爸要是進去了，你弟弟還在醫院躺著，你讓我怎麼活？」

「你活不活跟我沒關係。十九歲那年你讓我怎麼活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然後是一句很輕的話。

「早知道你這麼狠心，當初生你出來就該掐死。」

把電話掛了。

冇生氣。

這句話太熟悉了。

從小到大，聽過無數次。

賠錢貨、白眼狼、不該生出來。

翻來覆去就這些。

可惜現在不疼了。

一個月後，周德才被逮捕。

周桂蘭被取保候審。

王德發在服刑的監獄裡被追加了一條人口買賣罪的起訴。

蘇耀祖的案子在調查中。

他的ICU費用最後是他丈母孃家掏的。

冇有死。

命硬。

訊息傳開之後，老家那邊傳來各種聲音。

有人說我狠毒，親爸都送進去。

有人說活該，那種爹就該坐牢。

村裡的輿論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隻做了一件事。

讓律師把當年那張欠條的影印件寄給了老家的村委會。

白紙黑字。

讓所有人看看，周德纔是怎麼“賣女還賭債”的。

寄出去的那天，在辦公室坐到很晚。

江遠推門進來。

「回家吧。」

「你說人活著到底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