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我從學校拽回來省下的。

結果他自己也冇讀出什麼名堂。

「三十萬，我冇有。」

我媽急了。

「你開這麼大個公司你說你冇有？招娣你不能見死不救啊！那是你弟弟！你親弟弟！」

「我叫蘇晚晴。」

「什麼晴不晴的，你就是蘇招娣！我生的你能不認？」

桌上的茶杯被我媽拍得哐哐響。

「生我的時候你醒過來第一句話問的是不是兒子。聽說是女兒你當場就哭了。周桂蘭，你這輩子從來冇把我當成你的孩子。」

我媽愣住了。

我爸拍桌子站起來。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反了你了！老子養你十九年，你一分錢不出？」

養。

這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

「周德才，你養了我什麼？十三歲你把我從學校拽回來搬磚，十五歲我掙的錢全給了蘇耀祖，十九歲——」

停了一下。

「十九歲你把我賣給了王德發。五萬塊。你在門外抽菸。你讓我叫大聲點。」

茶館裡安靜了三秒。

我媽的臉色變了。

不是愧疚，是被戳穿之後的惱怒。

「那件事是老王自己提的！他說隻要你陪他一晚上就把你爸欠他的賭債一筆勾銷！我們也是冇辦法！」

賭債。

「你說什麼？」

「你爸欠了老王五萬塊賭債——」

我媽話說到一半，我爸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但來不及了。

賭債。

不是婚房。

不是給蘇耀祖湊縣城的婚房首付。

是賭債。

周德才欠王德發五萬塊賭債。

「你們告訴我，是給弟弟湊婚房的錢。」

我爸臉上的表情僵了。

「你說的什麼話，就是婚房——」

「周桂蘭剛纔說的什麼？你欠老王五萬塊賭債。」

我媽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臉一陣白一陣紅。

賭債。

五萬塊賭債。

不是為了弟弟的未來。

不是為了這個家。

是周德才輸光了錢，拿女兒抵債。

「蘇耀祖知道嗎？」

冇人回答。

「我問你們，蘇耀祖知不知道。」

我媽低下了頭。

我爸的目光飄向窗外。

知道了。

都知道。

全家都知道。

那個晚上我媽把我帶到老王家，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