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蕭徹雖傷未痊癒,卻強撐著身體,幫忙整理院落,加固院門,在院外巷口、屋簷暗處,佈設簡易警戒陷阱,一旦有刺客、密探靠近,便會觸發聲響,提前預警;又以貧民身份,暗中打探長安醫道規矩、藥行動向、太醫院巡查規律,為林薇行醫鋪路,一路相依,不離不棄,尋地立館,他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立館諸事順遂,看似安穩,可京華危機,從未消散,反而如影隨形,暗藏小院四周。

光德坊雖偏僻,卻依舊有太醫院散探遊走,聽聞坊尾有陌生女子租住,已心生疑慮,暗中派人監視,隻待她行醫問診,便立刻上報抓捕;

藩鎮刺客並未放棄,循著蹤跡追至光德坊,潛伏在坊尾巷陌,日夜監視小院動靜,伺機破門刺殺,誓要完成任務,斬草除根;

長安三大藥行已然察覺,有人在光德坊低價收購尋常草藥,懷疑是無牌女醫所為,下令嚴控藥材流向,但凡賣給光德坊貧民的草藥,一律加價三倍,斷她醫藥物資;

坊內老儒聽聞女子欲在坊內行醫,已然心生不滿,暗中聯絡鄰裡,散播流言,稱女子拋頭露麵行醫,敗壞禮教,蠱惑人心,欲聯合坊正,將她趕出光德坊;

林薇全然不顧這些暗流殺機,一心籌備行醫事宜,她深知,唯有以醫術救人,以仁心立足,才能破局,才能站穩腳跟,才能在這長安,闖出一條屬於女醫的生路。她與蕭徹約定,三日後正式開診,不聲張、不宣揚,隻接待貧民百姓,免費問診,低價施藥,甚至無錢可免,以“微草”之名,貧病相濟,一步步積累民心,一步步站穩腳跟。

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立館當日傍晚,小院木門便被急促敲響,伴隨著焦急的哭喊:“微草小娘子,求你救救我家漢子,他突然心口劇痛,喘不上氣,眼看就要不行了!”

是坊內貧民李老漢,其妻突發心脈急症,危在旦夕,慕名而來,跪求施救。林薇醫者仁心,見死不救,絕無可能,當即拿起藥囊銀針,不顧立館未穩、危機暗藏,便要跟隨李老漢前往家中問診。

蕭徹立刻起身,攔在她身前,神色凝重:“不可!你剛立館,身份未穩,刺客、密探就在附近,外出問診,必暴露蹤跡,引禍上身!”

“人命關天,心脈急症,片刻耽誤便會殞命,我是醫者,不能因自身安危,漠視生命。”林薇語氣堅定,推開他的手,“你守好小院,我速去速回,小心謹慎,必不暴露身份。”

蕭徹無奈,隻能暗中尾隨,護在暗處,以防不測。林薇跟隨李老漢,快步穿行在光德坊狹窄街巷,夜色漸濃,坊門即將關閉,宵禁將至,街巷行人稀少,暗處的刺客、密探,已然注意到她的身影,悄悄尾隨,步步緊逼。

她剛踏入李老漢家門,俯身為婦人診脈,銀針還未出手,院外便傳來太醫院密探的喝問聲、刺客的腳步聲,兩撥人馬,一前一後,堵住李老漢院門,將出口徹底封死;

光德坊坊正接到老儒舉報,率坊丁趕來,欲以敗壞禮教之名,捉拿林薇;

暗處蕭徹雖暗中戒備,卻傷勢未愈,孤身一人,難敵多方圍堵;

醫館剛立,尚未開診,第一次外出問診,便陷入多方圍堵,身份即將暴露,

尋地立館換來的短暫安穩,瞬間破碎。

李老漢家低矮土屋內,昏黃油燈搖曳,婦人蜷縮土炕,麵色青紫,口唇發紺,心口劇痛難忍,雙手死死攥著衣襟,呼吸急促如破風箱,脈息紊亂急促,乃是真心痛急症(現代心絞痛),心脈痹阻,氣機閉塞,若三刻鐘內不得疏解,必心脈斷裂,氣絕身亡。屋外太醫院密探、藩鎮刺客、坊正坊丁三方圍堵,腳步聲、喝問聲越來越近,院門木栓震顫,隨時都會被轟然撞開,林薇身處險境,卻眼中心無旁騖,唯有醫者救死扶傷的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