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林薇穿巷走街,專挑狹窄貧民小巷躲避,密探緊隨其後,不多時,又有兩名黑衣刺客從拐角閃出,堵死前路——是藩鎮刺客首領派來的密探,早已認出她的身形,前後夾擊,將她困在死巷之中,京華迷津,瞬間化作生死絕境。
“林小娘子,彆躲了,我家主人說了,要麼隨我們走,要麼死在此處,長安之大,冇有你的容身之地!”刺客陰笑,抽刀出鞘,寒光閃爍。
密探也趕至巷口,厲聲喝止:“此乃朝廷通緝要犯,爾等敢放肆,拿下一同治罪!”
刺客與密探互不相讓,卻又不約而同將矛頭對準林薇,一個要擒,一個要殺,死巷之內,刀光劍影,殺機四伏。林薇背靠土牆,手撫藥囊銀針,冷靜觀察局勢,死巷狹窄,無處可逃,刺客悍不畏死,密探有官府撐腰,她孤身一人,無依無靠,蕭徹重傷在身,無法趕來相救,這京華迷局,竟要將她困死在這貧民小巷。
危急關頭,巷內跑出一名衣衫襤褸的老婦,抱著腹痛打滾的孫兒,跪地哭喊:“哪位好心人,救救我孫兒,他腹痛三日,快不行了,官醫不給看,藥鋪買不起藥,求求了!”孩童麵色青紫,蜷縮在地,冷汗淋漓,乃是急性腸癰急症,若不及時施救,半個時辰便會腸穿肚爛,一命嗚呼。
密探與刺客皆冷眼旁觀,無一人動容,權貴視貧民性命如草芥,刺客隻為完成任務,無人在意一條貧兒性命。林薇醫者仁心,見死不救,絕非她的本心,即便身陷絕境,也無法漠視生命流逝。她當即邁步上前,推開圍堵的刺客,俯身檢視孩童脈象,指尖銀針悄然滑落,不顧身份暴露,不顧殺機臨身,沉聲道:“腸癰急症,我能救!”
刺客怒喝,揮刀直刺:“找死!竟敢暴露身份!”
密探也拔劍上前,欲擒拿林薇:“私自行醫,拿下!”
林薇全然不顧,銀針精準刺入孩童足三裡、天樞、闌尾穴,手法快如閃電,以針止痛、通腑、緩急,不過片刻,孩童腹痛漸止,不再翻滾,麵色稍緩,呼吸平穩。老婦跪地叩首,連呼神醫,哭聲驚動巷內百姓,紛紛圍攏過來,見女醫施救貧兒,皆是動容。
百姓人多勢眾,圍攏成牆,擋住刺客與密探,厲聲嗬斥:“人家救死扶傷,是好大夫,你們憑什麼抓人殺人!”“太醫院不管我們死活,還不許民間大夫救人,還有王法嗎!”
長安貧民積怨已久,被太醫院、藥行欺壓已久,此刻見女醫仁心,紛紛挺身而出,護住林薇。刺客與密探忌憚人多,不敢貿然動手,隻能恨恨退去,暗中監視,等待時機。林薇趁勢扶著老婦,混入人群,輾轉繞路,終於擺脫盯梢,狼狽不堪地回到安業坊小院。
關上木門,林薇背靠門板,大口喘息,冷汗浸透布衣,方纔死巷驚魂,百姓相護,讓她真切看清這京華迷津的兩麵:一麵是權貴壟斷、禮教壓迫、殺機四伏的絕境,一麵是貧民疾苦、盼醫若渴、民心向善的生機。
蕭徹見她歸來,神色慌張,立刻撐起身,關切問道:“可是遇到危險?傷著冇有?”
林薇搖頭,將外出所見、所遇、所險一一告知,眼底滿是迷茫與堅定:“長安醫道被鎖,禮教吃人,通緝密佈,刺客環伺,處處是迷津,處處是絕境,可貧民無醫,百姓疾苦,我不能退。即便無腰牌、無靠山、無藥材,我也要在這長安,尋一處立足之地,開館行醫,以醫破局,以仁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