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周屹怒喝一聲,揮劍擋開叛軍刀刃,禁軍終於反應過來,戈矛齊出,隔開叛軍與密探,將眾人護在身後。可吊橋狹窄,叛軍源源不斷湧上,太醫院密探高聲呼喊,引來更多守城禁軍,包圍圈越來越小,城門緊閉,吊橋懸起,近在咫尺的長安城門,轟然關閉,將所有人隔在城外。

巍峨城門緊閉,鎏金城牆在望,卻成了無法逾越的天塹;

城外叛軍環伺,太醫院步步緊逼,禁軍進退兩難;

蕭徹重傷垂危,林薇身陷重圍,百姓惶恐不安;

一路生死相依,闖過萬千死局,終抵長安腳下,卻被一道城門,攔儘所有希望;

周屹手握兵權,卻受朝令製衡,無法公然放行;

刺客首領、太醫院密探,誓要將二人斬於城外;

長安在望,城門緊閉,殺機滿城,

能否叩開城門,能否踏入京華,能否洗清冤屈,一切,皆是未知。

長安護城河吊橋高懸,冰冷河水湍急奔流,巍峨城門緊閉如鐵,鎏金匾額“長安”二字氣勢恢宏,卻將一路生死相依的眾人,隔在城外絕境之中。蕭徹渾身浴血,左臂貫穿傷、肩背刀傷疊加,麵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靠在林薇肩頭勉強支撐,若再無止血施救,半個時辰內便會失血過多,陷入危境;林薇素衣染血,手持銀針,將他護在身後,直麵城門禁軍戈矛、太醫院密探冷刃、城外叛軍刀鋒,長安在望,臨門一步,卻成生死鬼門。

太醫院密探手持通緝文書,厲聲嘶吼,字字構陷:“周將軍!此女私行醫道,詭針惑眾,乃是妖女;蕭徹通敵叛主,罪證確鑿,你若徇私枉法,必被彈劾問罪,滿門牽連!”

刺客首領率叛軍在城外叫囂,揮刀砍殺外圍禁軍斥候,製造混亂,欲借禁軍之手,將二人斬於吊橋之下,叛軍箭矢不斷射向吊橋,碎石飛濺,孩童啼哭,百姓惶恐,絕境之中,再無半分生機。

周屹按劍而立,麵色鐵青,左右為難。他是蕭徹舊部,深知舊主忠勇無雙,鎮守河西十載,殺敵無數,從未有半分叛唐之心;更親眼所見,林薇隨身草藥、防疫手法,皆是救民控疫的良策,絕非太醫院口中的妖女,乃是仁心醫者。可朝廷通緝文書高懸,太醫院監軍在場,禁軍法度森嚴,他若公然放行,便是抗旨徇私,輕則罷官奪職,重則株連族人;若將二人交出,便是出賣舊主、辜負仁心,愧對河西軍魂,愧對天下蒼生。

“周將軍,我知你難處,我不逼你。”林薇聲音平靜,穿透混亂,清晰入耳,她緩步上前,將蕭徹交予百姓攙扶,獨自直麵禁軍與密探,手中藥囊展開,銀針、草藥整齊擺放,“我乃民間遊醫,一路自河北霍亂疫區而來,救民數百,控疫數場,無半分惡行,無半分叛心;蕭將軍乃是被叛軍刺客構陷,忠勇可鑒天地。此刻城外流民聚集,疫症餘患未消,若再僵持廝殺,必引發時疫蔓延,直逼長安城內,禍及帝都萬民,這罪責,太醫院擔不起,你擔不起,朝廷更擔不起!”

她話音未落,城門西側流民聚集處,驟然響起一片哀嚎慘叫,數十名流民捂著腹部,蜷縮在地,上吐下瀉,麵色青黃,高熱驚厥,正是霍亂餘症突發,時疫初現,疫兆在城郊蔓延!流民慌亂逃竄,相互推搡,疫菌隨汙穢之物擴散,短短片刻,又有十餘人倒下,症狀凶猛,遠超尋常腹痛,禁軍見狀,紛紛後退,麵露惶恐,唯恐疫氣沾染,城門防線瞬間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