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她話音剛落,便將隨身攜帶的防疫草藥、治疫藥方遞上,又為身旁孩童診脈示疾,脈象虛弱,確有疫後餘症,毫無作偽。城門守將周屹快步上前,目光掃過蕭徹,瞬間認出舊主身形與眼眸,再看林薇手持的防疫草藥,正是此前河北霍亂防控的土方,心中已然瞭然,卻故作不識,沉聲道:“流民可入,傷患可入,爾等二人,需驗明身份,覈對通緝文書!”

通緝文書高懸城門,繪著蕭徹與林薇畫像,隻因一路奔逃風塵滿麵、易容遮掩,與畫像相差甚遠,周屹故意拖延覈對,暗中示意親兵放行。就在眾人即將踏上吊橋、踏入城門範圍的刹那,一道尖刻聲音驟然響起:“且慢!此女絕非尋常遊醫,乃是太醫院通緝的私設醫道、妖言惑眾的林薇!”

人群中走出一名青衫文士,頭戴文士巾,乃是太醫院派往城門值守的密探,專查民間私行醫者,一眼認出林薇腰間的銀針囊——那是她特製的醫用針囊,針紋獨特,太醫院早已繪影通緝,絕非普通遊醫所有。

密探快步上前,直指林薇,對周屹高聲道:“周將軍,此女便是私治霍亂、藐視太醫院規矩的林薇,身旁男子乃是河西叛將蕭徹,朝廷通緝要犯,萬萬不可放他們入城!”

周屹麵色一沉,進退兩難,放則違逆朝令,不放則愧對舊主,更愧對林薇治疫仁心;禁軍聞聲,立刻戈矛合圍,將眾人困在吊橋之上,進退不得;身後刺客首領率叛軍趁亂逼近,衝破禁軍外圍警戒線,刀刃直指吊橋,欲趁亂斬殺二人;護城河水流湍急,吊橋窄小,老弱婦幼擠在一處,無處可躲,長安城門近在腳下,吊橋半步之遙,卻陷入禁軍圍堵、太醫院發難、叛軍追殺三重絕境。

林薇攥緊蕭徹的手,指尖冰涼,卻依舊冷靜,抬眸看向周屹,朗聲道:“周將軍,我一路治疫救人,從河北到關中,救鄉民數百,控霍亂數場,絕非妖女;蕭將軍鎮守河西,抗敵衛國,從未叛唐,乃是被叛軍誣陷、刺客構陷!若將軍信我,放我等入城,我願在長安立館施醫,防疫控疾,以醫道證清白;若將軍不信,我等甘願受查,絕不為難禁軍,更不連累長安百姓!”

蕭徹亦沉聲開口,聲音穿透人群,清晰入耳:“我蕭徹以河西軍魂起誓,此生忠於大唐,忠於聖上,從未通敵叛主,此冤必雪,此誌不渝!”

周屹麵色變幻,看著身後巍峨長安,看著城外流民疾苦,看著太醫院密探的咄咄逼人,看著叛軍的虎視眈眈,心中已然決斷。他深知蕭徹忠勇,林薇仁心,太醫院構陷、叛軍誣陷乃是不爭事實,若此刻將二人交出,必是冤殺忠良,辜負天下蒼生;若執意放行,必遭朝堂問罪,自身難保。

就在周屹即將開口、做出抉擇的刹那,太醫院密探驟然發難,抽出暗藏短刀,直刺林薇心口,欲先斬後奏,坐實她妖女罪名;刺客首領也率叛軍衝破防線,跳上吊橋,橫刀直劈蕭徹;禁軍左右為難,遲遲未動,吊橋之上,殺機驟起,刀光直逼二人心口,長安在望,臨門一步,卻遭致命刺殺,生死懸於一線!

百姓驚呼,孩童啼哭,親兵奮不顧身撲上阻攔,卻被叛軍一刀砍傷,倒地不起;蕭徹奮力推開林薇,以身擋刀,左臂再次被刺穿,鮮血噴湧;林薇銀針飛射,刺中密探手腕,短刀落地,卻依舊無法阻擋叛軍第二刀、第三刀,刀刀致命,直逼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