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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傅氏大廈。

整個秘書部步履匆匆,電話鈴聲與交談聲此起彼伏,空氣裡瀰漫著緊繃的氣息。

傅嶼坐在辦公室內,又簽完幾份檔案後,終於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可即便如此,額角依舊隱隱作痛,讓他越發煩躁不解。

很奇怪,原本已談妥的幾項合作,忽然都因不同緣由接連出事,讓整個傅氏上下措手不及。

他下意識想端起桌上的咖啡,才發現早已涼透。

手懸在半空,他臉上難得露出幾分怔忡與空白。

從前,盛朝顏總在他忙碌時悄悄推門進來,放下一杯親手研磨的熱咖啡,再在他頰邊輕輕印下一個吻。

半是撒嬌半是心疼地摟住他的脖子:“阿嶼,都這麼晚了,歇一會兒好不好嘛”

傅嶼生性冷淡,對所有人都維持著恰好的距離,像一座終年覆雪的高山,連對自己的父母也不例外。

唯獨麵對盛朝顏,他總能輕易被撩動心緒。

向她求婚、與她許下終身之約後,他曾獨自跪在傅家祠堂前,虔誠起誓:

“列祖列宗在上,傅嶼在此立誓,此生絕不負顏顏,必將竭儘所能待她好。”

“顏顏是我此生摯愛,願得先祖庇佑,護她餘生安穩順遂。”

他鄭重地磕滿了九十九個頭。

卻怎麼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盛朝顏跌坐在地,淚流滿麵地一遍遍問他:

“傅嶼,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你說永遠不會負我!可為什麼”

“為什麼現在你愛上了彆人?為什麼偏偏是她?你明明知道我最討厭她!”

那雙總是盛滿愛意、亮如星辰的眼睛,被淚水浸得模糊,隻剩下破碎的質問、不解與絕望。

親手澆灌的玫瑰,一朝凋零枯萎。

傅嶼怎麼會不痛?

他喉間發澀,與盛朝顏對視的每一秒都煎熬如淩遲。可最終,他還是咬緊牙關,說出了那句連自己都覺得噁心的話:“顏顏,我隻是先認識了你,遇見寧寧之後我才明白什麼是愛。”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看見盛朝顏眼中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

可他不能心軟。

簽下離婚協議那晚,盛朝顏突發高燒,昏迷不醒。

冇人知道,傅嶼守了她整整一夜。

“顏顏,對不起再等等我,等走完這些劇情,一切就會回到從前。”

“我們會立刻複婚,我會為你辦一場更盛大的婚禮好不好?”

他深知自己罪過。

他會彌補的,會傾儘所有去彌補他的顏顏,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他的顏顏向來心軟,知道真相後一定會原諒他、體諒他的苦衷。

他們一定會和好如初。

他對此深信不疑。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辦公室的門被人猛地踹開,秘書驚慌失措地冇能攔住。

傅嶼看著闖進來的周慕深,眉頭輕皺,不明白他為何如此失態。

可下一秒,周慕深已衝到他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嗓音嘶啞地吼道:

“彆他媽管你的破公司了,顏顏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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