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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聲音焦急萬分,是被派去暗中保護盛朝顏的手下。

周慕深心頭驟然一緊。

可不等他開口追問,盛寧便已伸手攔住了他。

“慕深哥,你忘了嗎?”

“這段劇情還冇結束,你不能回覆任何關於姐姐的訊息,還得繼續演下去,否則會被係統判定失敗的”

她咬了咬唇,垂下眼簾,“而且,那幫所謂的綁匪都是我找來的臨時演員,再怎麼鬨也出不了大事,姐姐不會有事的”

盛寧的話攪得周慕深心緒紛亂。

他攥緊手機的指節微微發白,胸腔裡躁意翻湧,可最終他還是強壓著不適,咬牙對電話那頭命令:“我在陪寧寧,這幾天不準再向我彙報任何關於盛朝顏的事!”

電話掛斷,盛寧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喜色。

周慕深沉沉盯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在心裡反覆說服自己——

隻是演戲而已。

傅嶼早已打點過,最多隻是嚇唬嚇唬顏顏,能出什麼事?

她向來愛鬨,這幾天屢屢傷害自己,不就是為了逼他們心疼、回頭嗎?

等一切結束他會好好向她解釋的。

可即便這樣安撫自己,他仍覺得胸口滯悶。

他丟下盛寧,徑直驅車趕回周家。

半路大雨傾盆,也讓他心口那股濁氣愈發窒悶。

趕到家時,他已經難受得幾乎站立不穩,隻能扶著門框,啞聲吩咐傭人:“把顏顏為我備的藥拿過來”

盛朝顏向來最在意他的身體。家裡常備著她特地向一位名醫求來的藥。

那位老先生早已隱居不問診,閉關於山間清修。

可盛朝顏為了他,輾轉尋到地址,竟在那位醫者的門前跪了整整七天七夜。

七天,她求來了藥方,卻也險些跪廢了一雙膝蓋。

周慕深當時心疼得眼眶發紅,不明白她為何能做到如此地步,盛朝顏卻笑著替他擦去眼淚:“不為什麼呀,因為我愛你,希望你長命百歲,陪我很久很久。”

那時她眼底亮如星河,盈盈動人。

周慕深整顆心像被浸進青梅酒裡,酸澀脹滿。

他默默想——

他也要他的顏顏,長命百歲。

“先生”

傭人遲疑的聲音將他從回憶裡拽了出來。

“那個藥,夫盛小姐她已經吩咐我們扔掉了”

傭人們戰戰兢兢,看著周慕深的臉色驟然一變。

“扔了?”他不可置信地重複,“怎麼可能?”

“那是她千辛萬苦為我求來的她什麼時候吩咐你們扔的?”

傭人們低頭回想片刻,小聲回道:“七天前,盛小姐打電話來,吩咐我們將她在這裡所有的東西都處理掉。”

“尤其囑咐,要扔了為您求的藥,她說”

“她說,她很後悔,當初為您求來了這藥。”

“先生,您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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