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教堂中，唯有聖女一人跪在神像前祈禱，經過玻璃花窗折射的陽光神聖無比，帶著憐愛般將聖女籠罩，穹頂上的壁畫描述著神話中的大戰，分明是從冇見過的場景，卻畫得栩栩如生。

聖女著一身白袍，在袖邊裙襬繡有金邊和花紋，為平平無奇的白袍增添不少光彩，她垂著頭呢喃，白皙的膚色和黑色的長髮相得益彰，神話中的聖女大概如此吧。

“神明在上，原諒信徒的過錯，請降神力免我夢中痛楚。”聖女輕聲歎息，忽然周圍響起一道幾不可聞的嘲笑。

“你覺得神明會保佑你嗎？東方之國有句古話，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你如今的處境都是你的因果報應。”

聖女不為所動，她閉上眼睛，“躲在暗處算什麼本事，為何不顯出原形與我對峙。”

那聲音發出空靈的笑聲，“聖女放心，我夜夜都會來你的夢裡，直到某一天我真正歸來。”

教堂裡響起淡淡的回聲，神像悲憫的表情似在心疼自己的信徒。

聖女從地上站起來，她輕撫脖子上掛著的護身符，虔誠地落下一吻。

她帶著聖書離開了教堂，前往藏書閣裡翻閱起典籍。

夢中的人魚提及的童話聖女有所耳聞，但童話畢竟是童話，她還從不知道人魚有變魚尾為雙腿的能力。

【人魚，是海上的妖精，傳聞她們的聲音有如冰晶碎裂、又似風鈴吹動，麵容精緻，是造物主最喜愛的孩子；她們上身為人下身為魚，最長可有5米，魚尾占據全身的三分之二。】

她記不得夢裡的人魚有多長了，就連那張漂亮到讓人看一眼就能記住的臉也變得模糊，但人魚的聲音她還記得，沙啞粗嘎，像砂紙磨動，根本不是書中所描述的那般動聽。

莫非真有什麼巫術，能讓人魚將魚尾變成雙腿？

聖女又搖了搖頭，童話中分明寫的是人魚失去聲音而換取一雙腿，並不能在魚尾和人腿之間來回切換，而且他也冇有失去聲音，隻是有些嘔啞嘲哳難為聽。

具體是否有這樣的巫術，聖女還需要查閱大量資料才能得出結論。

“聖女！”有人闖進藏書閣，慌慌張張地找到聖女，“皇室的人來了，皇儲殿下也來了。”

聖女微微皺眉放下手中的書籍，“帶我前去接見。”

她冇有聽到皇室會來人的訊息，也不知道來這是為了什麼。

教堂外站著豐神俊逸的皇儲，他金髮碧眼，微微抬起他的下巴，靜靜等候聖女的到來。

教堂的門打開，一陣穿堂風吹過，聖女的白袍鼓動，黑髮翻飛，“不知皇儲殿下到來，有失遠迎。”

皇儲一愣有片刻的失神，眼睛像餓狼似的盯著聖女，他爽朗地大笑，“無妨，我們本是突然到訪，該是我道歉。”

聖女迎著皇儲走進教堂內，“皇儲殿下言重了，不知殿下有什麼緊要事情，教皇近來病重，便由我與您商議。”

皇儲看著聖女的飛動的黑髮，竟是忍不住想伸手抓住，但那縷髮絲像隻黑蝴蝶一樣從他指縫溜走，留下淡淡的清香，“聖女辛苦了。”

人人口中相傳的聖女神聖、溫柔，充滿神明的光輝，而他眼前的聖女，神秘、清冷、有說不出來的魅力，誘惑他更深入地去瞭解。

聖女隻是笑了笑：“一切為了帝國的人民。”

某個陰暗的角落，有人瞪著如此般配的二人，眼珠子都紅了，恨不能將皇儲五馬分屍。

聖女與皇儲聊了幾句才知道他來這的目的，原來是陛下身體抱恙，想讓教堂舉辦一場祈福儀式，好讓陛下早日擺脫病痛的折磨。

她想，比起祈福儀式，其實皇儲殿下大概更想給陛下下個咒，好讓他順利繼位。

聖女心中腹誹，麵上卻點頭，“當然，相信吾神會保佑陛下。”

皇儲凝望著聖女的眉眼，情之所動時抓住了她的手腕，他忍不住嚥了口口水，“這幾日我都會來教堂，希望聖女能同我一起監督祈福儀式的進程，確保每個環節都順利進行。”

聖女疑惑地盯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腕，皇儲的手掌寬厚，他是帝國人人稱頌的戰神，掌心的厚繭磨得她腕上的肌膚又癢又痛，她試著掙脫，但無果。

“皇儲殿下的孝心令人敬佩，”聖女維持著笑容，另一隻手蓋在皇儲的手背輕輕往外推，“我相信，神明見了也會為之感動。”

她加重了神明的讀音，提醒他這裡是教堂，身為皇儲和聖女，不該有如此逾矩的動作。

皇儲好像突然才發現，他連忙鬆手，“是我過於緊張了，還望聖女見諒。”

聖女幽深的眼神彷彿看穿了皇儲所有肮臟齷齪，她伸手在他額上點了點，“神會原諒所有。”

皇儲的呼吸都亂了，握過聖女手腕的那隻手微微發熱，他忍不住回味她細膩柔軟的肌膚，她白得像雪，指尖也是冰涼的，觸碰他額頭的時候一股涼風帶著花香飄來，讓他的心都在劇烈顫抖。

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硬了，藏在層層布料下的**已經勃起，好在衣服寬鬆，不然他要在聖女麵前出醜了。

儘管皇儲再依依不捨，但公務在身他不得不離開教堂，騎上馬時他幾乎三步一回頭。

陽光也獨愛聖女，落在她身上像一圈聖光，她微笑著送行，恍惚中，皇儲覺得自己像是奔赴戰場的戰士，而聖女是送丈夫離家的妻子。

光是這麼想，他臉上都忍不住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