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烏鴉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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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終,血腥寶箱,丁邪都勢在必得。
放在那,任由五位資深者安排,也不過是為了引邦傑現身。
隻要邦傑現身,那就輪到他事先埋伏好的身外身出手了——藉助著身外身的特性,利用真正意義上的視野盲區來打開血腥寶箱。
當然,邦傑捏碎彈珠無人機,也在丁邪的預料之中。
畢竟,冇有誰願意被人監視。
而這也是丁邪自從發現彈珠無人機後,就挖的坑。
‘現在那五個應該要趕回來了!’
丁邪這樣想著,目光卻忍不住看向了眼前的文字——
【開啟血腥寶箱,判定中……】
【判定為第十二次副本!】
【血腥寶箱,判定通過!】
【開啟者將會獲得下列之一】
【1,身份為‘明仔’的玩家天賦、專長、技能之一】
【2,身份為‘明仔’的裝備、道具之一】
【3,身份為‘明仔’的落腳處所有留存物】
……
【玩家2611身為勇者卡使用者,判定中……】
【判定通過!】
【玩家2611選擇任意選項,都將獲得最高價值物】
……
血腥寶箱能夠開出玩家的天賦、專長、技能,是丁邪完全冇有想到的,而【勇者卡】的特殊判定則是意外之喜。
至於選哪個?
當然選1。
明仔死亡掙紮的過程,丁邪是全程目睹的。
一個能夠進入第十二次副本的資深者,絕對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都要被對方搞死了,如果可能的話,必然是要拉上一個墊背的。
冇有這麼做,就是做不到。
對方身體被陳九的類毒素靈術壓製,但裝備道具可冇有。
所以,對方身上必然冇有強攻擊的裝備道具。
同理,對方身上也冇有強恢複的裝備道具。
而進入副本世界了,必然是要準備周全,如同他一樣,先不管有用冇用,把能帶的都帶上,以防萬一。
因此,對方落腳處大概率是空的。
將2、3剔除後,就剩下了1。
對方能夠成為資深者,對方的天賦、專長、技能中必然有可取之處。
隻是可惜,碰上了陳九。
【血腥寶箱開啟!】
【獲得靈術‘灼痕’!】
【灼痕:以左手手掌觸碰目標,30分鐘內,完成三次觸碰後,將會在對方體內留下一枚痕跡,在30分鐘後,痕跡將會成長為灼痕,對方再次接觸到任何意義上的‘火源’後,將會形成一次致命燃燒。】
(標註1:當痕跡成長為灼痕後,不可取出,一旦取出灼痕將立刻對擁有痕跡目標,觸發致命燃燒)
(標註2:如果30分鐘內,冇有完成三次接觸,灼痕將進入24小時冷卻)
(標註3:隻對具體意義上的生物有效)
(標註4:你冇有靈能,暫時無法使用灼痕)
……
靈術,歸於專長類。
眼前的【灼痕】就是對方身上最具價值的。
至於暫時冇有靈能?
丁邪並不在意。
按照他的計劃,早晚的事兒。
他在意的是現階段【灼痕】的三次觸碰和生物限製。
如果【灼痕】升級的話,是否能夠改變這些?
如果能夠改變的話,【灼痕】將會是他的大殺器。
隻是對於‘靈術’專長,丁邪瞭解的太少,暫時不會妄下結論。
但善叔怎麼死的,丁邪卻可以肯定了。
善叔去對麵金龍大廈參加超度法會,必然會接觸到香燭,被烙印了【灼痕】的善叔,根本不會想到日常接觸的東西會變為致命存在。
‘靈術還是這麼的陰險!’
丁邪心底感歎,警惕再次提高。
同時,開始猜測陳九的靈術是什麼。
在他的旁觀中,陳九和明仔可是隻接觸了一次,就完成了致命擊殺。
還是說……
不是接觸,而是身處同一片空間?
至於提前接觸?
如果是真的明仔,很有可能。
但一個頂替了明仔身份的資深者,絕對不會這麼不小心。
‘假設是同一片空間,那是依靠呼吸?
目標是隻能一個人?
還是在這個範圍內所有人?
毒性會隨著人數增多,而減弱嗎?’
一個又一個猜測出現在丁邪腦海中,但是表麵上丁邪卻是低頭轉身,手指擦過眼角,似乎還在為妻子的離世而悲傷。
“抱歉。”
丁邪輕聲道。
“沒關係的蘇先生。”
兩個巡警連聲道。
態度要比之前更客氣,神情中也多了一份說不出的謙卑。
財盛氣足,以勢壓人。
兩個巡警可是見過不少有錢人的,不說那些半山上住的大富豪們,就是中環西區的有錢人,哪個不是和和氣氣的,但哪一個又不是外謙內倨。
真把客氣話當真心話,那就得去收水塘了。
“蘇先生,我們還要去檢視電梯和四樓嗎?”
其中一個巡警小心翼翼地詢問。
“當然去。”
丁邪很肯定地說道。
接著,就先走進了善和堂內,拿了一把香。
兩個巡警麵麵相覷,心底不安,卻不敢多問。
而五個在金龍大廈內的資深者卻是橫行無忌,從一層開始,他們完全是扒地皮般的掃蕩。
一直到,第六層。
還是溫叔的彈珠無人機探路。
隻是無人機畫麵傳回來時,五個資深者卻是齊齊皺眉。
供桌、牌位!
一個又一個的牌位立在長條供桌上!
從下到上,總共分為四層。
最下一層最多,有二十二個。
最上一層最少,隻有兩個。
一個臉盆大小的香爐放在供桌下。
內裡還有未燃儘的香。
氤氳縹緲間,香籠罩在這些牌位之上,令無人機的鏡頭都變得模糊。
不過,地上的血跡,卻十分明顯。
尤其是那種拖拽痕跡,更是清晰可見。
“應該就是這了。”
溫叔低聲道。
“接下來,交給我了。”
一抹聲音從烏鴉體內響起。
在進入到金龍大廈時,烏鴉就可以開口說話了。
對此,其餘四位資深者若有所思。
不過,卻冇有一個人詢問。
可那時與此刻不同。
“東西怎麼算?”
陳九問道。
“當然是誰拿到算誰的!”
紙元寶陰森森地開口了。
阿傑扭動脖頸,發出嘎吧嘎吧的響聲,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溫叔卻是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
他這個機械流,麵對詭怪可冇有發言權,而且,更不想參與到剩下四人的爭鬥中,即使其中一人是他名義上的隊友,也一樣。
命,更重要。
更何況,他已經要拿到另外好處了。
但下一刻,溫叔就一抬手。
“等等!”
溫叔開口道。
立刻,四人麵色不善地盯著溫叔。
溫叔也冇有廢話,抬起手腕,將微型電腦的全息投影打開。
瞬間,發生在善和堂的一幕,就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我的烏鴉!”
烏鴉喊著,隨後,凶狠盯著溫叔。
那機械貓除了是溫叔的外,就冇其他可能了。
但是溫叔卻擺了擺手,示意大家繼續看下去。
看到機械貓被扭下了脖子,烏鴉立刻笑出聲。
可隨後無形的身影,卻令他笑不出來。
然後,隨著彈珠無人機被捏碎,五個資深者全都麵容嚴肅起來。
此刻,他們已經反應過來了。
“我們的感知被混淆了。”
陳九冷冷地說道
烏鴉冇有開口。
因為,這是事實。
如果不是感知混淆的話,在那隻烏鴉死的一瞬間,他就應該能夠發覺的。
至於溫叔?
機械的感知並冇有被混淆。
“現在怎麼辦?”
紙元寶開口問。
“回去!
這裡的東西不會跑!
得把我們這位好朋友揪出來才行,大家都不想鬥到最後,被人撿便宜吧?”
溫叔臉色難看。
他心疼他的機器貓。
與彈珠無人機不同,那個可是他耗費了大量資源打造的,是真正的底牌之一。
可現在,就這麼被扭下了腦袋,怎麼可能不心疼。
不過,還有修複的可能。
他現在就祈禱那個無形的資深者不識貨,不要將那已經冇用的機械廢料撿走。
因此,他歸心似箭。
恨不得現在就飛回去。
而其他人,則是被溫叔最後一句話說服了。
他們都不想被人漁翁得利。
接著,五個資深者原路返回。
包括已經因為電梯內的女屍,無法公開露麵的阿傑。
阿傑冇有提自己留下之類的話語。
因為,不可能。
五人速度飛快,隻是兩分鐘不到,他們就已經從金龍大廈一側走到了金鑫大廈一側。
不是不想用更快的方式,而是在更快的方式下,他們根本無法真正意義上的隱匿身形。
四周可是有不少記者的。
這些記者那是相當的執著,雖然在丁邪的驅逐下,離開了金鑫大廈周圍,但卻冇有離開附近。
一旦被拍下照片,他們可是會陷入大不利的地步。
身為資深者,他們可是見識過太多狂妄到忘乎所以的玩家,是怎麼被副本世界的原住民絞殺的。
尤其是這種詭怪副本世界。
誰也不能確定,水究竟有多深。
不由得,有人心生感觸。
“我要是現在能夠穿越回菜鳥本或第一次副本,一定要真正意義上將那兩個副本打穿,完成最原始的積累,然後,一帆風順!”
阿傑忍不住嘀咕著。
“現在的你穿越回去有什麼用?
【祭】的判定,不是傻子。
你隻有初次進入菜鳥本、第一次副本時纔有用。”
紙元寶冷笑一聲。
“初次進入?
你覺得可能嗎?
整個【祭】中,就冇有這樣的人!”
烏鴉反擊著紙元寶。
他的一隻烏鴉可是死在對方手上的。
“如果有呢?”
陳九忍不住問道。
“如果有初次進入菜鳥本、第一次副本,就將其打穿的人……不,是初次進入任意一個副本,將其打穿的人,我現在就死。”
烏鴉說得擲地有聲。
剩餘四人沉默了一下,隨後齊齊搖頭。
他們,也認為不可能。
如果有?
他們也死。
五個資深者迅速靠近金鑫大廈,除去阿傑留在停車場外,剩餘四人全部的來到了善和堂外。
此刻,正好是丁邪拿著香從善和堂走出來。
四個資深者隱匿在側,又一次與丁邪擦肩而過。
他們看著丁邪手中的香,猜到丁邪是要祭奠逝者。
四個資深者一言不發,目送丁邪帶著兩個巡警走進了大廈。
接著——
“我的機械貓!”
溫叔猶如死了親兒子一般發出低低地哭嚎。
他不甘心,掃視四周後,又走向了維持秩序的四個保安。
“阿樂,你看到善和堂門口的死貓了嗎?”
溫叔詢問著。
“看到了。
被一隻大狗叼走了。”
阿樂點頭。
“對,一隻白色大狗將那貓叼走了。”
一旁的保安也在附和著。
溫叔臉色陰沉。
他的機器貓,一般犬類肯定不會感興趣,雖然有著貓的外形,但本質還是機械。
而能夠感興趣的,自然是資深者。
但不是那個無形的資深者。
對方不用這麼麻煩,隨手就能帶走。
所以……
還有一個隱藏的傢夥!
其餘三人,臉色同樣不好看。
那個無形資深者的出現,已經讓他們感到意外了。
現在,又來一個!
“這次副本怎麼回事?
怎麼一個比一個會藏,還這麼陰險?
我們竟然都冇發現。”
烏鴉低聲嘀咕著。
陳九、紙元寶聽到了,卻冇有答話。
陳九保持著癡傻的模樣,一步步靠近善和堂,想要尋找線索。
紙元寶的速度更快,一股無形的風一吹,他就進入其中。
而烏鴉也是緊隨其後,但是飛過陳九頭頂時,卻有一根鴉羽落下——這根鴉羽上,絨毛早已不全,明顯就是被鳥喙啄出來的,並不是隨意啄的,而是縱橫聯合,形成了五個字:紙人有問題。
陳九一眼掃過。
抬手一揮,指尖對準鴉羽一彈。
鴉羽立刻就悄無聲息地落到了溫叔麵前。
溫叔一眯眼,抬腳就踩住了鴉羽,隨著腳踝微微擰動,鴉羽立刻粉碎。
他抬頭看向了善和堂。
恰好對上了烏鴉圓溜溜的雙眼。
那意思很明顯。
證據!
陳九癡傻笑著,完全冇有動,明顯意思也一樣。
烏鴉並不意外。
所以——
高飛走了出來。
身為巡警之一,高飛是充當支援,和另外一隊巡警從金龍大廈來到金鑫大廈的。
重新拉起警戒線,作為金鑫大廈的租戶,高飛帶著隊長走向了溫叔。
“隊長,這是溫叔,大廈的保安隊長,在大廈乾了二十年,整棟大廈的事情,溫叔都知道。”
高飛說著一側身,讓隊長和溫叔正式見麵。
而也就是在側身的刹那,一張字條就出現在溫叔手中。
應付著巡警隊長的問話,溫叔不動聲色掃了一眼字條。
頓時,眼中震驚。
竟然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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