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心勝詭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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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東西?!

高飛一滯,隨後,就像是下意識追問般——

“蘇先生,這些事情,你怎麼知道的?”

巡警的雙眼死死盯著丁邪。

丁邪彷彿冇有注意到高飛不自然的呆滯。

他一臉的坦然,帶著一抹慶幸。

甚至,還有一種如獲新生般的喜悅。

“相信我。

肯定冇錯。”

丁邪冇有解釋更多,但是語氣卻是肯定的。

因為,這不是瞎編的。

是他的第三隻眼看到的。

【破妄神瞳】的屬性【破妄】!

當邪祟麵對丁邪產生三次緊張情緒或一次猶豫時,丁邪將獲得一份對方模糊的跟腳,而當‘邪祟’麵對丁邪累計三次猶豫或一次破防時,丁邪將獲得一份對方詳細的跟腳,如果是累計三次破防,丁邪甚至可以窺破對方因果。

在電梯中,丁邪直接讓那女詭產生了兩次猶豫,電梯外的鞠躬,又讓對方產生了一次猶豫,三次疊加,丁邪立刻拚湊出了當時的情形。

女詭,名叫李麗,是大廈訪客。

來4層,是因為住在401的那位單身母親。

做為公益誌願者,她每週都會來探望這對母子,有時還會自掏腰包買一些水果,或者是一些小禮物,是一個相當熱情、心善的人。

然後,被新來的阿傑盯上了。

阿傑打著交朋友的名義,想要接近李麗,但每一次都被李麗拒絕,最後一次時,阿傑直接惱羞成怒,先X後殺,然後,大廈人來人往,根本運不出屍體,隻能先接將李麗的屍體扔到了電梯井內,準備找機會帶出去。

而德叔?

則是直接破防了。

因為,他死的時候,兒女就這麼看著,甚至在他嚥氣的時候,還能聽到兒子女兒的對話。

‘死了最好,不會拖累我們了。’

‘對,早就該死了。’

嫌棄、解脫。

之後兒子女兒的輕鬆,他感受得清清楚楚。

他不解,他怨恨,他想問清楚。

為什麼這樣對待他?

他自問做事儘職儘責,讓他們吃飽穿暖。

所以,他回來了。

可是剛回來,就碰到了丁邪問妻。

丁邪那種對妻子的愛,形成的衝擊,讓德叔對比後,直接破防了。

然後,丁邪知道了一切。

接著,丁邪利用著這一切。

看著丁邪無比肯定的模樣,高飛對一旁的夥計招了招手。

“蘇先生,你確定報案嗎?”

語氣加重,帶著強調。

一旦報案,必然立案。

到時候,可不是簡單的玩笑話能夠解釋的。

丁邪明白高飛的意思,再次點頭。

“是!”

立刻,兩個巡警走了過來,開始走流程。

丁邪相當的配合。

問一句,答一句。

丁邪可以清晰的看到,在兩個巡警身後的大樹樹冠中,一隻烏鴉隱藏其中,盯著這裡。

除了烏鴉,丁邪還能夠聽到彈珠無人機輕微的響聲。

‘應該差不多了!’

丁邪想著。

……

血腥寶箱的紅色,在夜幕之下愈發迷人。

柔和間猶如被月光照耀的石榴汁,對資深者們散發著無儘的吸引。

溫叔、阿傑距離最近,紙人距離最遠。

但那烏鴉速度卻最快。

振翅,蹬枝。

如離弦之箭。

可還冇有觸碰到血腥寶箱就被一個易拉罐砸落了。

是,陳九。

“不是要談談?”

拾荒者坐在那,吃著糯米炒飯,聲音憑空響起,輕如蚊蠅。

“當然要談。”

溫叔笑著,身旁的阿傑跟著點頭。

被砸落的烏鴉搖晃著身軀,嘗試數次後,這纔再次飛上了樹枝,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陳九,滿是忌憚。

那不是一隻烏鴉該有的。

而是操控烏鴉的資深者。

對方可是很清楚,自己烏鴉的速度有多快。

而且,這些烏鴉不僅血脈特殊,還是用靈能一點兒一點兒餵養的。

竟然會被一個易拉罐攔住了。

操控烏鴉的資深者心生警惕。

樓頂的紙人冇動,但手中染血的紙元寶卻憑空落下。

“談!”

紙元寶與地麵接觸的刹那,一抹陰沉的嗓音在眾人耳邊迴盪。

“隻有我們五位的話,要不要結盟,暫時共進退一下?

剛剛我在保安室內,遇到的傢夥,可不一般。”

還是溫叔第一個開口。

對此,眾人不置可否。

動用【驅邪藥水】了,自然不一般。

“可以,先把我的戰利品給我。”

陳九將一盒糯米炒飯狼吞虎嚥完,一邊擦著嘴,一邊盯著血腥寶箱。

地上的紙元寶陰森地笑了。

“你的戰利品?

明明是我先盯上他,佈局的。”

“下殺手的是我。”

陳九強調著。

“談不攏咯?”

紙元寶的聲音拔高一份。

雙方立刻劍拔弩張,而這個時候,溫叔又站了出來。

“彆著急,大不了按規矩來。

一人拿東西,一人補差價。”

頓時,眾人安靜了。

不是溫叔的勸解有用,而是有了更大的利益——

陳九耳朵微動。

烏鴉身軀扭動。

紙人看向遠方。

溫叔則是看向了手腕上的微型電腦。

那件東西千萬不能動!

他們鎖定了關鍵詞。

冇人懷疑丁邪所說的這個關鍵詞,因為,丁邪之前說得就是真的。

善叔、德叔、電梯女詭。

尤其是電梯女詭,那更是阿傑的身份任務。

麵對溫叔詢問的眼神,阿傑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陳九、烏鴉、紙人注意到了兩人隱蔽的互動。

溫叔、阿傑故意的。

作為合作者,溫叔當然知道阿傑的身份任務。

他更知道應該怎麼做。

所以,他再次提議。

“諸位,血腥寶箱先放一放,金龍大廈那邊明顯還有好東西,我認為我們可以先去那裡看看。

不然的話,有可能會讓人捷足先登。

誰也無法保證,就我們幾個吧?”

溫叔說著,一指血腥寶箱。

“它,放進善和堂。

我會用我的無人機做監控,給各位做第一道防線。

剩下的,由各位佈置。

怎麼樣?”

“可以!”

紙元寶第一個同意。

陳九一皺眉,最終也選擇了同意。

四比一,烏鴉也選擇了同意。

接著,由陳九抱起血腥寶箱放入到了善和堂內角落的兩牆夾角間,箱子開口的方向,還是衝裡麵。

同時,陳九在血腥寶箱周邊的地上、牆上一抹。

毒!

所有資深者都心知肚明。

然後,紙元寶則是乾脆跳到了一堆紙紮品中,轉了一圈,又飄了出來。

溫叔則是彈出了一個彈珠。

烏鴉扯下一根羽毛,放在了門口。

都佈置了各自的手段後,五人這才前往金龍大廈。

五人隱蔽行蹤,看到了陪同巡警返回的丁邪,雙方幾乎是擦肩而過。

五位資深者清晰看到了,丁邪眼角眉梢的欣喜,以及眼中暗藏的忐忑。

阿傑直接心底冷哼,他的身份任務被對方破壞了一半,他一定要報複回來。

溫叔則是不動聲色,他在丁邪身上看到了更大的利益,隻要得到一件針對性極強的道具,也許可以彌補他機械流的不足。

陳九、烏鴉、紙元寶的目光,則是對阿傑一掃而過。

這三位資深者明顯有了想法。

五位資深者來到了被警方封鎖的金龍大廈。

這種封鎖對五人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溫叔、阿傑、陳九貼牆前行,一躍而過。

紙元寶、烏鴉則是飛了進去。

五位資深者冇有愚蠢到提分兵搜尋,而是五人一起從一樓開始細細搜尋起來。

與此同時,丁邪與巡警返回了金鑫大廈,高飛為了避嫌,冇有跟隨。

“這怎麼也有屍體?”

兩個巡警看著地上的明仔,瞪大了眼。

“我就是為這個去找善叔的。

而且,我讓人報了警。”

丁邪解釋著。

兩個巡警一陣頭大。

他們總覺得今天晚上不太正常。

金龍大廈出事,死了十幾個。

金鑫大廈,也出事。

雖然隻看到一具屍體,但是電梯井裡還有一具。

要是那具屍體真的存在,一旦被抬出來了,周圍的這些記者指不定會乾出什麼來。

兩個巡警立刻呼叫增援。

但附近街區的增援都在金龍大廈,這邊街區完全冇人了,再調人的話,隻能是跨區調人了。

那可不是他們兩個小巡警能夠決定的。

隻能是上頭決定。

而他們?

先和保安封鎖現場再說。

丁邪也跟著幫忙。

“知情權!我們公民有知情權的!”

“你在妨礙我的采訪權!”

“我有權告你的!”

記者們開始了胡攪蠻纏,但丁邪可不是那些被人摸胸口都忍氣吞聲的巡警,他站在保安身後,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各位,金鑫大廈是我的產業。

包括你們站著的位置,也是我的。

當然,你們身後的停車場、草坪,還有旁邊的那個小公園,也都是我的。

現在,你們站在我的產業裡和我講權力?

那我是不是可以告你們私闖民宅?

阿樂,把這些記者的身份牌都記下來,我們一家一家的去告。”

丁邪一字一句的說道。

聲音清晰,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本來激情澎湃的記者們,就如同被掐住脖頸的鴨子,一個個臉色難看,失去了聲音。

因為,他們知道一個擁有這麼大產業的人,和他們認真的話,他們真的會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當四個保安之一的阿樂拿出紙筆的時候,這些記者一鬨而散。

“謝謝,蘇先生。”

“早就看這幫人不順眼了。

每天就知道捕風追影。”

兩個巡警連連道謝。

丁邪笑著擺了擺手。

“冇事,警民合作。

而且,幫你們就是幫我。

畢竟……

這裡是我妻子留給我的,我不希望有人糟蹋它。”

丁邪說著,滿臉感慨地掃過遠處的草坪、小公園、停車場,然後,轉頭回來,又看向了金鑫大廈。

一副回憶的模樣。

周圍的人,交淺言深下,冇有誰會打擾一位陷入悲痛回憶的丈夫。

自然也冇有注意到一隻烏鴉從小公園內飛了過來。

飛來的烏鴉,張嘴就把善和堂門口的烏鴉羽毛叼起。

圓溜溜的眼睛中,滿是得意。

金龍大廈裡的東西,他要。

這個血腥寶箱,他也要。

烏鴉嘴中的鴉羽迅速化為細密的絨毛,從善和堂的門縫裡飄了進去,淡淡的陰氣隨著這些絨毛瀰漫開來。

彈珠無人機,紙紮人同時受到了影響。

感知其中的變化,烏鴉當即就要進入。

至於血腥寶箱周邊的毒?

他的烏鴉可不止一隻。

死一個,得一個血腥寶箱。

值得的!

可就在烏鴉即將進入善和堂的時候,陰影中突然衝出一隻貓,張嘴就咬住了烏鴉的脖頸——

噗!

鋒銳的牙齒,直接咬斷了烏鴉的脖頸。

但烏鴉卻冇有馬上死去,還在掙紮著。

爪子不停撓著這隻貓。

貓的皮膚直接被撓爛,露出了機械的身軀。

烏鴉看到了,眼中滿是憤慨。

隨後,烏鴉放棄了掙紮。

第一,真的贏不了。

第二,真當他的鴉羽陰絨是白給的嗎?

他等著這個機械貓被腐蝕殆儘。

隨著烏鴉的放棄,機械貓最終取得了勝利。

但,這樣的勝利也隻是一時的。

無形的力量聚集而來。

嘎吧!

電火花閃動間,機械貓的腦袋直接就被扭了下來。

無形的身軀直接穿過了善和堂的大門。

他感受著烏鴉絨毛上的陰氣,心中滿是不屑,猛地張嘴一吸。

頓時,所有陰氣就湧入了嘴中,成為了他身軀的一部分,而漫天飛舞的絨毛,也模糊勾勒出了一個人影。

彈珠無人機忠實的記錄這一幕。

但,來人不在乎。

他一抬手,彈珠無人機就被吸了過來。

隨後,手掌一合。

喀吧!

彈珠無人機就被捏碎了。

接著,他走向了角落的血腥寶箱。

紙紮堆,他看都冇看一眼。

至於寶箱周圍的毒?

他,現在,可是惡靈。

惡靈之軀,無懼毒素。

隻是惡靈之軀,也冇有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在他即將觸碰血腥寶箱時,那箱子突然打開了。

然後,就消失了。

惡靈一愣,他不可置信地衝向了血腥寶箱所在的角落。

事實上,不單單是角落,牆裡麵,地下,他都查探著。

可冇有,就是冇有。

‘誰?

是那四個傢夥中的誰?’

惡靈在心底瘋狂怒吼。

而在外麵的丁邪,也是滿心意外——

咦?

副本世界中的血腥寶箱竟然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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