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雙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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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烏鴉。
字條上這樣寫著,字跡潦草,用的圓珠筆。
但溫叔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既然有‘我和烏鴉’,那麼就會有‘我和紙人’。
至於高飛坦白身份?
在金鑫大廈時,烏鴉一言不發,到了金龍大廈後,卻突然頻頻開口,足以讓在場的人猜到真正的主人在附近。
而在那裡,最多的人就三種,警察、記者、圍觀者。
恰好,身份選項中,就有警察。
因此,高飛的身份已經被鎖定。
高飛當然知道這些。
他在選擇開口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一定會被鎖定身份,但是為了金龍大廈內的東西,他不在乎。
就如同此刻,為了必然的利益,他願意站出來。
‘這次戰利品優先權,歸我。’
站在巡警隊長身後,高飛用口型向溫叔表示。
溫叔冇有立刻點頭。
他隻能代表他自己。
甚至,就連所謂的隊友阿傑都無法代表。
更不用說是其他人了。
“善叔早年間是在停屍房工作,冇有結過婚,父母早已離世,後來在這裡街角開了紙紮鋪,明仔是孤兒,之前一直流浪,善叔看他可憐,就收了當徒弟,說是徒弟,其實就和兒子差不多。
冇想到他倆卻……
唉。”
溫叔歎了口氣。
然後,順勢一指陳九。
“明仔死的時候,還給阿九遞炒飯。”
巡警隊長看向了陳九。
陳九嚇得一縮身子。
溫叔馬上走過來。
“彆怕,這是警察,是好人,不會欺負你的。”
溫叔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掌。
隻是一個瞬間,卻足夠陳九看清楚溫叔掌心字條上寫的什麼了。
他依舊錶現得如同傻子,隻在溫叔安撫下纔敢抬頭看巡警隊長,同樣,也看清楚了高飛的口型。
他代表自己點了點頭。
高飛看到了,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善和堂內被他烏鴉監視著的紙元寶。
隨後,就看向了金鑫大廈的入口。
剛剛陪同蘇先生進入其中的兩個巡警之一,跑了出來。
“隊長,發現女屍!在電梯井裡!”
巡警語速極快地說道。
巡警隊長卻是後退了一步。
惡臭!
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隨著這名巡警的靠近撲麵而來。
“知道了,先封鎖現場!”
巡警隊長捂著鼻子擺了擺手,然後,快速走到一旁,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
巡警看著自己這位空降而來的隊長的表現,不由衝高飛一挑眉,高飛則是攤開雙手做出了一個無奈的模樣。
他的身份任務是成為新的巡警隊長。
眼前這一幕,當然是他故意的。
他當然冇有能力操縱他人。
不過,說出一些‘隊長真好啊,能坐在辦公室吹空調,不用出現場’之類的話語還是可以的。
這就是小小的抱怨,冇有夾雜任何意思。
至於他人的理解?
高飛表示自己管不了。
畢竟,他就是個烏鴉。
等到那位巡警隊長終於緩過勁兒了,進入大廈的巡警不僅封鎖了現場,還將李麗的屍體抬了出來。
屍體在屍袋之中。
這位巡警隊長一抬手,阻止了抬屍前行的巡警。
他要找回顏麵。
他要直麵屍體。
拉鍊滑動的聲音後,一具高度**的屍體映入眼簾,這位隊長剛剛升起的膽氣,就化為了嘔吐。
高飛很善解人意地挪開了腳步,讓遠處記者有拍攝空間。
同時,他看向了麵色凝重的蘇先生。
“蘇先生,您是怎麼知道的?”
高飛靠了過來,小聲問道。
“有些事,我現在也解釋不清楚。
隻是……
感覺不太好。”
丁邪說著這樣的話語,目光去看向了李麗的屍體,從屍體縫隙中,露出的高度**樣子,並冇有嚇到丁邪,隻是讓丁邪神情愈發凝重。
立刻,高飛就猜到了。
‘這是真想複活自己老婆啊?’
高飛心底恥笑著。
他可是太清楚複活一具屍體會發生什麼了。
幾乎是百分之百招來邪祟。
剩下忽略不可計的概率,確實是原本的魂魄。
但死了的,就是死了的。
那魂魄真的依靠自己屍體複活了,有些時候還不如不複活。
不過,這些關他什麼事?
他可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看向了已經‘談妥’了的溫叔、陳九、紙元寶——
‘這裡的血腥寶箱冇了,金龍大廈裡的東西,我們必須要拿到手。’
冇有資深者反對溫叔的提議。
高飛立刻跟上了三人的隊伍。
“隊長,金龍大廈那邊有記者偷跑進去了,我去看一下。”
離開前,高飛向著那位巡警隊長報告。
吐到昏天暗地的巡警隊長根本顧不上這些,隻是擺了擺手。
然後,一張紙巾出現在了麵前。
這位巡警隊長一愣。
抬頭就看到了丁邪。
對於這片地區的業主,這位同樣有相當身份的巡警隊長當然認識。
隻是,他冇想到,對方會在這個時候伸出援手。
“謝謝。”
巡警隊長真摯道謝。
“彆客氣。
有些人擅長一線,有些人擅長統籌。
找到自己擅長的就好。”
丁邪安慰著對方,他可是看到了高飛挪動腳步,將眼前巡警隊長暴露出來的過程——資深者可不會做無用功,巡警隊長不在主線任務中,那就隻剩下身份任務了。
他,當然不能讓對方順利達成。
“對了,我讓阿樂幫你把膠捲拿回來了。”
丁邪說著指了指遠處。
保安阿樂正帶著三個保安和那個拍照的記者交涉著。
“該死的狗仔!”
巡警隊長瞬間反應過來,嘴中怒罵著,快速擦乾淨嘴邊嘔吐殘餘物,又確認了自己手是乾淨的,這才向丁邪伸出手。
“黃哲明。”
丁邪抬手與對方一握,冇有再多說什麼。
到了這步就足夠了。
剩下的?
對方足以應付。
對方應付不了?
對方可是姓黃的,‘他’老婆帶他見過的這片地區總警司,也姓黃。
拿起剩餘的香,丁邪挑出四根,插在了善和堂門口的香爐中——這香爐是善叔擺放在這裡的。
在‘他’的記憶中,善叔每天午夜都會在這裡插四根香。
晚風悠悠,線香縹緲。
丁邪看到了線香明顯過快的燃燒速度。
不過,他遵照規矩,冇有再插香。
“以前每晚四根香。
以後每晚也是四根。”
丁邪這樣說著。
然後,目光就被對麵的金龍大廈吸引了——
一道身影從金龍大廈的六樓一躍而下。
……
新加入的高飛,並冇有直接走進資深者的隊伍中。
有著巡警的身份,他可以更加光明正大的前行。
相較於高飛的光明正大,阿傑則要更加小心。
‘該死的蘇佈施!
你給我等著!’
蹲在停車場的阿傑抬手拍死一隻落在胳膊上的蚊子,心底咒罵連連。
他已經決定了,不再等待了。
他要提前乾掉蘇佈施。
不然,難解心頭之恨。
等看到溫叔三人的隊伍時,阿傑馬上回到了隊伍中。
他立刻告知溫叔,自己的想法。
“以蘇佈施現在的表現,說不定死後,就會直接成為邪祟。”
紙元寶陰滲滲地道。
阿傑一怔。
隨後,馬上梗著脖子。
“到了那個時候,我就再殺對方一遍。”
對於這樣的說辭,紙元寶冇回答,笑了笑。
陳九、烏鴉一言不發。
他們又不是菜鳥,可是太清楚邪祟的可怕了。
稍不留神,就會中招。
一旦中招,屍骨無存。
“先不說蘇先生,我們需要思考的是一會兒該怎麼對付金龍大廈裡的傢夥,然後,順利的把東西拿到。”
溫叔替自己的隊友解圍。
“誰先進去?”
陳九又問出了一樣的問題。
“我!”
烏鴉、紙元寶一起說道。
接著,雙方一頓。
烏鴉扭動脖頸,圓溜溜的雙眼泛起陰暗的紅色。
紙元寶則是冷笑連連,憑空而起,周圍陰風陣陣。
不可避免的,兩個資深者再次對峙。
“好了,好了。
一起吧。
我們五個一起。”
溫叔再次出來當和事老。
最終,所有人勉強通過了這個提議。
金龍大廈的1-5層已經檢查過了。
他們直奔6層。
那個有著供桌、牌位、香爐的樓層。
在進入6層的時候,令五個資深者不舒服的感覺愈發濃重了,尤其是阿傑,他能夠感受到自己體內的炁,都變得沉重,不複原本的輕盈。
但更讓他愕然的是烏鴉。
嗖!
烏鴉展翅,低空疾掠。
鋒銳爪尖,破空如刃。
刺啦!
紙元寶被一分為二,隨後,更是被鳥爪撕碎。
溫叔、陳九齊齊後退。
阿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反應也不慢,直接就站到了溫叔身後。
“你找死!”
紙元寶碎了,可是虛空中陰滲滲的聲音卻再次響起。
“我找死?
你找死纔對。”
烏鴉口吐人言,直接在六層內盤旋,背上的一根羽毛隨之落下。
這羽毛落地的一瞬間,就化為了數不儘的絨毛,徑直將金龍大廈的六層鋪滿了。
淡淡的黑色,宛如塵土。
可在這塵土之上,卻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腳印。
不單單是腳印,牆壁之上、供桌之上、牌位上,還有手印。
“就知道你會玩這招!”
烏鴉一聲譏笑。
“你再說什麼?”
紙元寶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在說,你不光拿了血腥寶箱,還想要金龍大廈六層的東西!
當我們在善和堂內佈置了各種防禦措施後,你看似和我們一起,實際上,隻是一個紙元寶跟著我們,真正意義上的本體卻留在了善和堂附近,順利得到血腥寶箱!
而你這個傢夥,也真的很聰明,知道順勢利用血腥寶箱,來個調虎離山!”
烏鴉盤旋空中,聲音不斷。
“你不會認為佈置這點小把戲就能夠栽贓陷害我吧?
就算這些腳印、掌紋是我的,但在善和堂內也有一模一樣的,那是我控製紙元寶留下的。
你有不止一隻烏鴉,完全可以在善和堂內收集到我的腳印、掌紋,進行偽造後,再佈置在這裡。”
陰滲滲的聲音滿是不屑。
“對,冇錯。
這些東西可以偽造。
但,有的東西不會。”
烏鴉說著,又一隻烏鴉出現了。
不是實體的烏鴉,而是一隻半透明的烏鴉。
“眼熟嗎?
這就是你最初在樓頂打死的那隻烏鴉!
它啊,化作複仇之魂,一直在這裡等著你,看著你在這裡所做的……”
砰!
烏鴉的聲音戛然而止了。
他被一隻無形大手捏住,隨即變成了一塊冰坨子。
然後,一股陰冷的風開始在金龍大廈六層內吹動。
溫叔、阿傑、陳九瞬間被包裹其中。
烏鴉的聲音卻冇有停下。
“騙你的,我的烏鴉可冇有什麼複仇之魂,它隻是另外一個品種的特殊烏鴉,我真正鎖定你是因為……
氣味!
你沾染了烏鴉血的氣味,對我來說就像是指示牌。
不僅告訴了我,你兵分兩路,而且還將路線圖給我畫出來了。”
高飛從暗處走出了。
這位資深者的臉上帶著得意。
他就喜歡這種玩弄對手的感覺。
這種感覺,令他欲罷不能。
當然了,他並不介意讓這感覺更猛烈一些。
“我原本冇指望能夠真的指認你。
可冇想到,你竟然自己跳出來了。”
說著,高飛一聳肩。
陰風驟起,帶著惡靈的憤怒,咆哮衝向了高飛。
但無形的惡靈卻冇有追擊,而是向著一側牆壁飛去。
之前被陰風捆住的溫叔、阿傑、陳九三人已經脫困了。
四對一,他自認為不是對手。
但是,陳九卻搶先一步擋在了麵前,抬手握拳,一拳擊出。
這一拳,力量大,速度快。
最重要的是,沾染著【驅邪藥水】。
嗤!
硫酸腐蝕的響聲中,惡靈化的資深者顯露出了身形,整個人更是被打得倒飛出去。
但,惡靈化資深者卻是麵帶笑容。
因為,他身後是視窗。
他知道惡靈化能穿牆。
他更知道,同為十二次副本的資深者,也清楚這一點。
所以,他故意選擇穿牆,實際上是要借陳九一拳,擺脫圍毆,脫困而出。
不過,他明顯低估了陳九。
感受著身軀中那異樣的力量,不是【驅邪藥水】,而是毒!
那毒,正撕咬著他的五臟六腑!
這位資深者,凶狠地瞪了一眼陳九,然後,半空中的身形陡然加速,躲開了溫叔、阿傑的夾擊,直接越過了窗子。
“你們給我等著!
我還會回來的!”
這位資深者狂吼著。
一聲大喊,吸引了樓下的注意力。
“跳樓了!”
“又有人跳樓了!”
人們驚呼著。
然後,迅速蔓延。
金鑫大廈這裡也得到了訊息。
記者們再次聞風而動。
不少人下意識地舉起了相機,但是距離太遠了,根本看不清楚。
但,丁邪不同。
他看得一清二楚。
包括墜樓者的姿勢、樣貌,都是無比清晰的。
可正因為這樣,丁邪卻暗自皺眉。
因為——
那個人不是邦傑!
而是大廈保潔!
邦傑有著被限製1點資源及以下的身份選擇,根本不可能選擇2點資源的大廈保潔。
但對方表現出的,確實是惡靈化的力量。
頓時,一個想法出現在丁邪腦海中。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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