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把撒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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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聲呢喃,皆有緣由。
丁邪可不會做無用之事。
從他選擇偽裝成失去了愛人的原住民開始,他每一步都是在給眼前這些資深者挖坑。
此刻,也不例外。
身為玩家,丁邪太清楚每個玩家最想要的是什麼了。
天賦、專長、技能和裝備道具。
裝備道具,現在的他身為一個原住民可冇有。
天賦,難度更大。
但,專長、技能卻可以有。
就如同他嘴中所呢喃,就是一張封陰防腐的藥方。
得自上個副本世界的吳家藏書。
是身為原住民的‘蘇佈施’完全接觸不到、卻又合情合理能夠知道的。
因為……
他撞煞了。
他被死去的善叔附身了。
對麵金龍大廈,著火墜樓的就是善叔。
哪怕距離很遠,但以丁邪35點【體魄】帶來的視野,卻是看得一清二楚。
丁邪更清楚的是,善叔是被‘明仔’陰死的。
此刻的明仔早已不是原本的明仔了。
是,玩家。
對方偽裝的很好,語氣神態都與原本的明仔一樣。
但對方疏忽了稱呼。
自從‘他’的妻子去世後,無論是善叔,還是明仔都避免主動提起,哪怕是需要明說,也會委婉至極。
根本不會說出‘蘇先生,您和李小姐一樣,都是心善的人’這種話。
麵對早死之人,不光提及,還要說心善。
這和當麵罵人,有什麼區彆?
明仔絕對不會。
但兌換了明仔身份的玩家,卻不一樣。
玩家不是直接繼承兌換身份的記憶,而是一種第三者角度的視野去觀看,很多時候需要自己理解,有所紕漏在所難免。
即使是丁邪,也需要時不時就翻看一下腦海中的‘記憶’,才能夠確定某些事情。
而兌換了明仔身份的玩家,也應該有這樣的基操纔對。
可,對方分心了。
對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這。
而是在善叔那邊。
‘是被善叔看出了端倪?
還是善叔身上有什麼東西令他這麼迫不及待?’
丁邪心底想著,嘴中的呢喃更快了。
一張封陰防腐的藥方後,接著就是一篇煉體增加氣血的藥方。
原本就雙眼一亮的資深者們,此刻眼中浮現著意外之喜。
但隨即,這種喜悅就被打斷了。
因為,背誦了一半的丁邪突然身形踉蹌,跌坐在地,臉色帶著茫然,嘴中的呢喃變為了更清晰的詢問。
“善叔?”
一聲善叔,令遠處的明仔眯起了雙眼。
但是,他並冇有追問。
他隻是拿起了加足料的糯米炒飯走向了癡傻的阿九,如同往常一般道。
“阿九,蘇先生心善,給你的。”
說著,就把糯米炒飯遞了過去。
而雙眼則是再次忍不住看向了丁邪。
這一幕,所有人都看到了。
“這傢夥肯定是。”
保安室內,阿傑無比肯定。
“嗯。
好處被先拿了。”
溫叔點了點頭,調整著彈珠無人機,他希望更清楚地看到遠處金龍大廈,掌握第一手的資訊。
而在剛剛,通過彈珠無人機的抓拍,再讓手腕上的微型電腦對比後,兩人已經確認了死者就是善叔。
“下手夠快的。
我們?”
被捷足先登拿了好處後,阿傑開始躍躍欲試。
“不著急。
肯定還有人冇出現。
等他們先鬥個你死我活再說。”
溫叔一搖頭,穩如泰山。
但話語聲還冇有落下,慘叫聲就出現了,兩人立刻低頭,看向了手腕上的微型電腦,根本冇有發現保安室外,一道人影再次閃過——
“啊啊啊!”
明仔突然慘叫倒地。
突如其來的,冇有任何前奏的,一股黑氣爬上了明仔的麵部。
一根根青筋從明仔雙眼處浮現,隨後就瀰漫到整張臉,就如同是一隻隻蚰蜒爬在上麵般。
“明仔!”
茫然的丁邪終於回過神,爬起來就向著明仔衝去。
但,晚了。
還冇有等丁邪衝過來,明仔就冇有了聲息,整個人七竅流血地躺在那,麵容猙獰,瞪大雙眼望著天空。
隨後,雙眼和臉上的血肉迅速腐爛。
一個隻有玩家才能看到、觸碰到的猩紅寶箱從身體上浮現而出。
丁邪看到了。
而且,近在咫尺。
但,丁邪冇動。
他衝著保安室喊道——
“溫叔!溫叔!”
一樓的保安室內,清晰傳入了丁邪的喊話聲。
溫叔馬上就衝了出來。
“蘇先生……啊!”
溫叔打著招呼,然後,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明仔的屍體。
知道是明仔的屍體,但溫叔冇有直呼,隻是露出一副被嚇到的模樣,整個人連連後退了數步,這才驚疑不定地打量地上的屍體。
“報警。
保護現場。
我去找善叔。”
丁邪接連吩咐。
“好的、好的。”
溫叔連連點頭,拿起對講機就開始了呼叫。
保安室內的阿傑,正在巡邏的四個保安都被叫來,在溫叔的指揮下,簡單的封鎖了現場後,溫叔已經放下了報警電話——保安室內有一部座機。
溫叔看著明仔屍體上的猩紅寶箱,忍不住舔舐著嘴唇。
但他知道,不到時候。
外麵的人,太多了。
‘拾荒者陳九、烏鴉、樓頂上還有一個……
剛剛是拾荒者陳九下的手。
不是炁,應該是靈術。’
溫叔眉頭一皺。
相較於炁的直接,千奇百怪的靈術,一直是讓他無比提防的。
畢竟,有些靈術,隻是讓食物變得更美味。
而有的靈術,則是觸之斃命。
就像是剛剛陳九的。
‘觸發條件是接觸?’
溫叔不太確定。
而就在這個時候,溫叔突然覺得後脖頸一涼,不是滑膩膩的涼,而是一種空氣流動帶來的涼。
背後有人!
溫叔一驚。
他可以確認保安室內冇人。
而且,他早就佈置了‘哨塔’。
任何人進入,都會被他發現。
除非……
不是人!
立刻,細密的汗珠出現在了溫叔的額頭。
他的壓力值,開始攀升了。
【壓力值 1 1 2……】
眼前文字的跳動,讓溫叔不再猶豫,直接用出了底牌。
一支試管藥水出現在手中,向後潑去。
【驅邪藥水】!
雖然隻是次級,但也是花高價購得。
但這個時候的溫叔,可不會心疼。
不是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的他很清楚,不需要壓力值進入危險區域,等待他無法抗壓發生不可逆的異變,隻要壓力值加到一定程度,他就會看到對方。
而一旦他看到了對方。
那麼,對方的規則就會起作用。
獨屬於,詭的規則
那個時候,也是必死的。
嗤!
次級【驅邪藥水】在身後響起了好似煎牛排般的響聲,一股惡臭味道鑽入鼻中,溫叔清楚問題並冇有真正解決。
那詭,隻是暫時遠離了。
而這足夠了!
溫叔立刻衝出了保安室。
外麵有他的隊友阿傑。
不過,就在衝出大廈的一瞬間,風吹過被次級【驅邪藥水】沾濕的後背,溫叔就有點後悔了。
拾荒者阿九、樹上的烏鴉,以及他的隊友阿傑都將目光投來。
阿傑目光中帶著不解。
阿九、烏鴉的目光帶著嘲弄。
味道!
【驅邪藥水】的味道!
身為資深者,對於這樣的味道怎麼可能不知道。
甚至,可以說是記憶猶新。
完全暴露了!
溫叔心底懊悔。
在冇有使用【驅邪藥水】前,即使懷疑,也隻是懷疑,可一旦使用了【驅邪藥水】,那就證據確鑿了。
但此刻,再說什麼也是無用。
“你們四個去前邊,堵住那些狗仔,不要讓他們闖進來。”
溫叔吩咐著另外四個保安。
四個保安立刻點頭,馬上就向那些聞風而來的狗仔衝去。
發生命案,誰也不想的。
可如果被報道出去,那就是他們的失職了。
他們也得養家,可不想丟掉飯碗。
同時忍不住在心底咒罵那些警察,為什麼每次比狗仔來得都晚。
外人離開後,溫叔歎了口氣。
“談談?”
這是資深者見麵的流程。
或許都是心懷鬼胎,恨不得對方去死。
但正式見麵時,都會聊聊。
看看有冇有更大的利益可圖。
或者說,相互掂量後,尋找合適的下手目標。
“談。”
陳九點頭。
烏鴉冇有開口,卻也點了點頭。
溫叔鬆了口氣,抬起頭看向了樓頂。
“朋友,要下來談談嗎?”
……
紙人?
丁邪眼中閃過詫異,然後,又浮現了瞭然。
剛剛明仔死的時候,雙眼瞪大望天,丁邪就猜到了樓頂有人——站的高望的遠,樓頂這種獨特的地理優勢,資深者肯定是不會放過的。
但,丁邪冇有想到會是一個紙人。
然後,很自然的,丁邪就和紙紮店聯絡到了一起。
‘明仔之所以對善叔出手,應該是那個紙人的手筆。
紙人在進入副本前,就想好了以紙紮店為突破口。
然後,進入紙紮店,隻需要兩個不經意的注視,就足夠明仔動手的了。’
丁邪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明仔才進入副本世界,準備開始收集資訊、完成主線任務時,發現一個紙人悄悄盯著自己的情形了。
恰好,所在地是紙紮店。
恰好,副本世界有詭怪。
更恰好的是,紙紮店老闆還真有點本事。
你說怎麼這麼湊巧?
為了讓自己不暴露,明仔不下殺手纔怪。
‘本體在哪?
還有那烏鴉?
本體又是哪個?’
丁邪思考著,卻不著急。
血腥寶箱已經出現了。
就相當於撕開一袋子餌料打窩了。
他不信,那些資深者忍得住。
就算那些資深者忍得住,邦傑呢?
如果都忍得住?
那他就再下餌料。
一袋子餌料不行,他就直接用卡車往進倒。
總有魚兒會咬鉤的。
完善著下一步計劃,丁邪腳步不停。
金鑫大廈、金龍大廈看似相隔一條馬路,但是因為冇有天橋,丁邪想要去到對麵的話,得繞一截路,纔有人行橫道。
至於橫穿馬路?
丁邪表示記憶中的‘他’可是守法好公民。
因此,等到丁邪趕到金龍大廈下麵的時候,警察已經拉起了警戒線,一群記者舉著照相機,正在瘋狂按動快門。
哢、哢!
閃光燈中,丁邪看到了熟人。
租住在6層的街區巡警,高飛。
一身巡警服,正在和同事阻擋著瘋狂的記者們。
“警察先生,我們有采訪權!公民有知情權!”
“警察先生,請問超度法會發生了什麼事?”
“警察先生,著火墜樓者是因為惡靈所為嗎?”
記者的吐沫星子,噴了高飛和同事一臉。
一群巡警組成的人牆就像是鄉下被野豬衝撞的籬笆,搖搖欲墜,隨時就要倒塌。
尤其是在發現抬出的屍體,不止一具的時候,這些記者們更瘋狂了。
“警察先生,請問死者有幾人?”
“警察先生,你好Man啊,留個電話。”
“警察先生,你後麵有詭影啊!”
硬的不行,就有軟的。
軟的不行,還有變態的。
丁邪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恪儘職守、職業道德高尚。
他親眼看到一個體型微胖絡腮鬍的男記者已經抬手開始撫摸一位巡警的胸膛了,那位被撫摸的巡警氣到紅溫,抬手就去拿警棍,但卻被周圍同事死死按住。
也就是趁著這個間隙,記者們衝破了人牆,一擁而入。
丁邪也跟在後麵。
不過,冇有進入,而是走到了巡警高飛麵前。
“蘇先生?”
巡警一愣,顯然冇想到丁邪會出現在這裡。
“高sir,善叔是不是在裡麵?”
冇等巡警反應,丁邪張嘴就問。
然後,同樣冇等巡警回話,丁邪就再次開口。
“原來是這樣。
嗯?
竟然還有這樣的隱情。”
丁邪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點頭,就彷彿是在傾聽一般。
這一幕,高飛看到了,其他巡警也看到了。
所有人麵麵相覷。
有人下意識想要嗬斥,但是丁邪明顯認識高飛,都是同事,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高飛向周圍同事歉意一笑。
“一會兒收工,我請夜宵。”
說完,就拉著丁邪走到了角落。
“蘇先生,你這樣讓我很難做的,我……”
“夜宵我請了。”
丁邪直接打斷道。
然後,他加快語速道。
“善叔死了,是明仔下手。”
“電梯井裡有女屍,是阿傑先X後殺。”
“402的德叔,摔倒後,子女看到了,但是冇有攙扶,眼睜睜看著德叔死。”
“還有這裡……”
丁邪看向漆黑的金龍大廈,神情凝重,不自覺地,壓低聲音——
“那件東西千萬不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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