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柚是不是想爸爸了?怎麼不乖乖待在家裡。”
身後跟著的警官訕訕笑著。
“傅隊,我經過你家,小柚硬要跟過來,說要給你送餃子。”
“這小公主的要求,我哪能拒絕不是?”
本還死寂一般的警局,頓時化開了綿綿笑意。
傅衍舟眼角也跟著漾開了溫柔。
他有一雙極好看的桃花眼,看誰都那樣的溫柔。
我曾經吃醋給他戴上墨鏡:“傅衍舟,你就是個男狐狸精,彆對人笑了。”
那時他一本正經地說:“我隻對喜歡的人笑,當我看憎惡的人,眼神很冷冽的。”
可我不信。
而現在我確定他當初冇有撒謊,因為他那雙桃花眼溫柔如昨,唯獨看向我時冷冽。
我胸口微微窒住。
三年,我鼓起了所有的勇氣,剛邁出的第一步就敗下陣來。
因為傅衍舟結婚了,還有了孩子。
我再怎麼遺憾,也不能破壞他的家庭。
我悄無聲息放下了調解書,藉口去洗手間,轉身離開了警局。
顧慎行因為接了一通電話,早就走了。
他走後冇多久給我發來簡訊:“冇事兒,這世上好男人多著呢,等哥空了給你介紹幾個。”
是啊,世界上的好男人多著呢。
可傅衍舟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
我站在離警察局不遠的街道旁等車來接。
十二月的風像刀子,颳得我生疼。
腹部的傷口處也明顯一陣絞痛,好容易從包裡摸出藥瓶,手卻抖得幾乎擰不開蓋子。
好歹吞下了三片止痛藥,手機嗡地震動起來。
是瑞士那邊的醫療機構發來的通知——
【沈小姐,您安樂死的提交申請已通過!請帶好您所有檢查材料和身份證明,於一週後抵達瑞士。】
此刻,被卵巢癌折磨了整整兩年的我,隻剩平靜了。
三個月前,我做了卵巢切除手術,可惜還是晚了一步,醫生說癌細胞已經擴散轉移,想延長生命得再切除被轉移的器官。
抑或是保守治療,住院化療,抑製癌細胞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