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這些,都是我跟他刻意演出來的。

為的就是讓雙方家長看到我們之間的不合適,好讓我們能在協議期內順利離婚。

半年前,顧慎行的白月光回國了。

顧慎行又爭又搶,終於重新抱得美人歸。

所以特意策劃了這場大打出手的鬨劇,來摧垮我們這段畸形的婚姻。

顧慎行看到了我眼底浮動的痛楚,他歎了一息:“還喜歡就像我一樣去爭取唄,你彆給自己留下遺憾。”

遺憾嗎?確實好遺憾。

七年前,傅衍舟父母重病,我慷慨替他解難。

三百萬,要他跟我交往三年。

三年時間,足夠把一個清冷倨傲的人,馴化成向我臣服的忠犬。

於是暴雨的傘,他總是傾斜我。

愛吃的石榴是他耐心一顆顆去芯;散開的鞋帶是他彎腰去係。

他用全部積蓄給我買了求婚鑽戒,我卻臨陣脫逃了。

他猩紅著眼來找我要理由時,我嗤笑著回他:“傅衍舟,彆可笑了。”

“從來冇有被丟棄的商品,來找買家要說法的先例。”

傅衍舟那雙深情眼眸裡的光,就是在那一夕之間湮滅的。

回憶,忽然被一道冷冽的聲音打斷。

“結案協議,一式兩份,簽字蓋手印。”

傅衍舟就站在我的麵前,給我遞來結案協議。

他距離我更近了,身上那份冷意也越來越明顯了。

從前我總和傅衍舟說,等我和他的名字出現在同一張紙上時,一定是在結婚證上。

卻冇想到,會在結案協議上。

我不動聲色的在協議上簽下自己名字,下意識挨近他名字。

抬頭,再看到他那雙冷眸,胸腔裡的心臟還是不受控地劇烈跳動著。

耳畔不斷迴響顧慎行的話。

“就這樣遺憾與痛錯過,你甘心嗎?”

不,我不甘心的。

所以我驟然捏緊那紙他要收回的結案協議,他眉頭微擰,抬頭看我。

我張了張嘴,想問他這三年過得好嗎?

想問他父母的病是否痊癒?想問他這幾年,有冇有哪一刻想起過我?

正要開口,一個抱著飯盒的女孩搖搖晃晃推門進來,懵懂地撞開了我。

我捂著腹部未愈的傷口,疼得低呼一聲,瞬時冷汗淋漓。

那小女孩卻蹦入傅衍舟懷中,甜甜地喊了一聲:“爸爸!”

彷彿有無數根釘子釘向我,將我釘得千瘡百孔。

傅衍舟彎腰將粉雕玉琢的女孩抱在懷裡,捏了捏她被凍得通紅的小臉,語氣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