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嗎？

恐慌像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他的心臟和喉嚨。

他猛地將手冊摔在地上，衝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向外望去。

樓下，小區內部的道路空無一人，路燈安靜地亮著，投下昏黃的光暈。

一切都顯得過於正常，正常得令人窒息。

不對，手冊裡好像有提到過窗戶……他隱約記得，卻不敢再去細想。

不能去！

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尖叫。

去了就是死！

他縮回床邊，緊緊攥著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報警！

對，報警！

110。

他哆嗦著按下這三個數字，把手機貼到耳邊。

聽筒裡傳來的，不是熟悉的接線提示音，而是一種極尖銳、極高亢的電子雜音，像一根燒紅的鐵釺直接捅進他的耳膜，刺得他腦仁生疼。

雜音持續了五秒，然後變成一個冰冷平穩的電子女聲：“您已觸發小區規則預警。

請遵守規則，立即前往物業辦公室。

重複。

請遵守規則，立即前往物業辦公室。”

電話自動掛斷了。

忙音像是敲打在他神經上的小錘。

陳默不死心，又試了一次。

結果一模一樣。

尖銳雜音後，是那個催命般的電子女聲。

他絕望地打開微信，找到最近的聯絡人，按住語音鍵，用變調的聲音嘶吼：“救命！

我門外有……有怪物！

他媽的報警！

快來救我！”

手指鬆開。

訊息發送的圓圈轉了一圈，然後彈出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下麵一行小字：“發送失敗。

當前網絡不可用，請檢查網絡設置。”

他切換到數據流量，信號格是空的。

Wi-Fi圖標雖然亮著，但所有需要網絡的App都無法連接。

他被徹底隔絕了。

“呃……”一聲極輕微的呻吟，突然從主臥方向傳來。

陳默猛地轉頭，心臟再次漏跳一拍。

母親！

他年邁體弱、耳朵有些背的母親住在主臥！

他剛纔嚇懵了，完全忘了這茬！

母親會不會也被吵醒？

她會不會……也去看了貓眼？

這個念頭讓他肝膽俱裂。

他像顆子彈一樣射向主臥門口，顫抖著手擰開門把，推開一條縫。

母親側躺在床上，背對著門，似乎睡得很沉。

房間裡冇有任何異常。

陳默稍微鬆了口氣，也許母親根本冇被吵醒。

他輕輕帶上門，不敢完全關上，留了一條縫隙，以便能聽到裡麵的動靜。

回到客廳，巨大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