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垂，形成一個巨大、固定、堪稱“笑容”的圖案。

而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冇有眼白，冇有瞳孔，隻剩下純粹的、吸收一切光線的漆黑，像兩個被強行塞入眼眶的瀝青塊。

似乎是感應到了貓眼後的注視，王先生猛地停下了撞擊的動作。

那顆佈滿血汙的頭顱，極其緩慢地，一點點抬起，最終，那兩隻漆黑的“眼睛”精準地“看”向了貓眼內部，與陳默的視線對個正著！

隔著扭曲視野的魚眼鏡頭，那張怪笑的臉彷彿占據了整個樓道。

陳默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向後一仰，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手腳並用地向後蹬爬，隻想離那扇門遠一點。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聲音。

是王先生的嗓音，卻又完全不是。

那聲音嘶啞，扭曲，像是無數沙粒在喉嚨裡摩擦，每個字都伴隨著液體咕嚕的怪響。

“小區規則……第7條……”陳默渾身一僵，動作停滯。

那聲音繼續，一字一頓，帶著非人的惡意：“淩晨三點後……不、能、看、貓、眼。”

話音落下的瞬間，藉著門外貓眼透進的微弱光線，陳默清楚地看到，一股粘稠的、漆黑的液體，從王先生咧到耳根的嘴角溢了出來，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不出任何光澤。

規則！

手冊！

陳默連滾帶爬地衝回臥室，顫抖著手在床頭櫃上胡亂摸索。

手機！

他抓起來，拇指慌亂地劃過螢幕，解鎖，點亮手電筒功能。

慘白的光柱刺破黑暗，他撲到書桌前，抓起那本深藍色封皮、平時被他扔在角落的《小區管理規則手冊》。

紙張被瘋狂地翻動，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找到了！

第七條：為保障住戶夜間休息，淩晨三點至四點期間，請勿使用房門貓眼觀察室外情況。

就是這一條！

他之前看到時還嗤之以鼻，覺得是多此一舉。

他的目光向下移，落在了那條規則下方，一行之前被他完全忽略的、用極小號紅色字體印刷的註釋上：若已違反，請違反者立即前往小區物業辦公室，辦理生命登記登出手續。

“生命登記……登出……”陳默喃喃念出這兩個詞，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四肢瞬間冰涼。

登出生命登記？

這他媽是什麼意思？！

是讓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