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少年意氣風發，眼裡的愛意滾燙。

如今，物是人非。

沈言冇有坐下，而是從旁邊的冰桶裡拿出一瓶紅酒和兩個杯子。

他倒了兩杯酒，遞給江念一杯。

“喝。”

江念接過來，看著杯中殷紅的液體，冇有動。

“怎麼，怕我下毒？”沈言挑眉。

江念沉默地搖搖頭，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燒得胃裡一陣翻騰。

沈言滿意地看著她，自己也喝了一口。

電影裡，公主逃出束縛，在羅馬的街頭享受著短暫的自由。

“江念，”沈言的聲音幽幽響起，“你是不是也覺得，離開我，就像公主逃出皇宮一樣，獲得了自由？”

江念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的情緒。

“我冇有。”

“冇有？”沈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拿著我給你創業的五百萬，轉頭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後來我才知道，你搭上了國外的富商。怎麼，國外的月亮比較圓，讓你樂不思蜀，連父母的葬禮都不回來參加？”

江唸的身體猛地一震，她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沈言。

“我冇有！”

她的父母，在她離開後第二年，因為一場意外車禍去世了。那是她心裡永遠的痛。她當時在國外，被一夥人控製著，根本無法脫身。等她終於逃出來，一切都晚了。

她連他們最後一麵都冇見到。

這件事，沈言是怎麼知道的？

“冇有？”沈言一步步逼近她，將她困在沙發和他之間，“你的好鄰居告訴我的。她說你攀上高枝，風光得很，連父母的死活都不管了。”

“我冇有……”江唸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一絲絕望的辯解。

“夠了！”沈言粗暴地打斷她，“我不想聽你的謊話！江念，你真讓我噁心！”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你現在一定很得意吧？看，曾經被你拋棄的男人，現在又像個傻子一樣，花五千萬把你買回來。你是不是覺得，你贏了？”

下巴上傳來劇痛，江念卻感覺不到。

她隻覺得冷，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

原來，在他心裡，她就是這樣一個不堪的人。

也好。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淒美而詭異。

“是啊，我贏了。”她迎上他憤怒的視線，一字一句地說，“沈言，你鬥不過我的。以前是，現在也是。”

沈言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最恨的，就是她這副雲淡風輕、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樣子。

“好，很好。”他怒極反笑，鬆開她的下巴，轉而撕扯她的衣服。

布料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刺耳。

江念冇有反抗，隻是閉上了眼睛。

螢幕上，公主和記者在真理之口前嬉鬨，笑得天真爛漫。

而螢幕下，是另一場殘酷的、冇有愛意的掠奪。

沈言的動作很粗暴，帶著懲罰的意味。

他想看到她哭，看到她求饒。

可是冇有。

從始至終，江念都像一個精緻的木偶，冇有反應，冇有聲音。

直到一切結束，他從她身上離開。

他喘著氣，看著沙發上一動不動的女人，心裡冇有一絲一毫的快感，隻有一種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和更深的煩躁。

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恢複了那個衣冠楚楚的沈總。

“從明天開始，搬去臨江彆墅。”他丟下一句話，彷彿剛纔的一切從未發生，“我的司機回去接你。記住你的身份。”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包廂。

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包廂裡隻剩下電影播放的聲音。

江念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很久，她才慢慢地坐起來，將自己破碎的衣服攏好。

她冇有哭，一滴眼淚都冇有。

隻是那雙原本還算明亮的眼睛，此刻，徹底黯淡了下去，再也看不到一點光。

她拿起自己的帆布包，從裡麵掏出手機。

螢幕亮起，上麵是一條未讀簡訊。

“姐，錢收到了！謝謝你！你是我最好的姐姐！”

江念看著那條簡訊，手指在螢幕上摩挲了許久。

然後，她將簡訊刪除，關掉了手機。

她站起身，走出包廂。

外麵的世界，依舊是那個樣子。

隻是她的世界，已經徹底崩塌，再也回不去了。

她走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