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南城公墓。”

第3.章

出租車在盤山公路上行駛,窗外的路燈一盞盞向後退去,拉出長長的光影。

江念靠在車窗上,夜風吹亂了她的頭髮。

南城公墓,是她父母安葬的地方。

五年前她走得匆忙,連好好告彆都做不到。回來後,這裡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到了公墓門口,江念付了錢下車。

深夜的公墓寂靜無聲,隻有風吹過鬆柏林發出的沙沙聲。

她熟門熟路地沿著石階往上走,很快就找到了那兩塊並排的墓碑。

照片上,父母笑得溫和慈祥。

江念慢慢地跪在墓碑前,伸出手,輕輕拂去上麵的灰塵。

“爸,媽,我來看你們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查的哽咽。

“對不起,這麼久纔來看你們……女兒不孝。”

她把臉貼在冰冷的墓碑上,彷彿這樣就能離他們近一點。

“我拿到錢了,小航的債可以還清了。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他。”

“隻是……我可能,再也冇辦法清清白白地活下去了。”

說到這裡,她再也忍不住,壓抑了整晚的情緒瞬間崩潰。

眼淚無聲地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冇有嚎啕大哭,隻是無聲地流著淚,身體因為極致的悲傷而劇烈地顫抖。

她恨。

她恨那些逼得她家破人亡的仇人,恨自己當年的無能為力,也恨命運的殘忍。

可她最不恨的,就是沈言。

因為她知道,他今天所有的恨,都源於當年那場滔天的愛。

而那場愛,是她親手掐滅的。

她不怪他。

不知過了多久,風越來越大,吹得人骨頭髮冷。

江念慢慢止住了淚,從地上站起來。

她對著墓碑,深深地鞠了三個躬。

“爸,媽,等我辦完所有的事,就來陪你們。”

說完,她轉身,毅然決然地向山下走去。

回到那個破舊的出租屋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弟弟江航正焦急地等在客廳裡,看到她回來,立刻衝了上來。

“姐!你一晚上去哪了?電話也打不通,嚇死我了!”

江航今年二十歲,還在上大學,眉眼間和江念有幾分相似,卻多了幾分稚氣和不安。

“我冇事。”江念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錢的事情,解決了。”

“真的?”江航的眼睛瞬間亮了,“姐,你哪來那麼多錢?你是不是……”

“你彆管了。”江念打斷他,從包裡拿出那張五千萬的支票,遞給他,“這是三千萬,你拿去還債。剩下的兩千萬,你存起來,以後好好讀書,彆再碰那些不該碰的東西了。”

江-航看著那張支票,手都在抖。

“姐……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航。”江唸的口氣前所未有的嚴肅,“我隻問你一句,你真的不知道那些人是誰嗎?”

江航的視線躲閃了一下,低下頭。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手氣不好,在網上玩了幾把……”

江唸的心沉了下去。

她這個弟弟,從小被父母寵壞了,單純,甚至有些懦弱。

那些人顯然是衝著她來的。他們知道江航是她的軟肋。

五年前,他們用沈言來威脅她。

五年後,他們又用她的弟弟來逼她就範。

“江航,你聽著。”江念抓住他的肩膀,迫使他看著自己,“從今天起,我會搬出去住。你自己一個人要小心,不要再相信任何人。這兩千萬,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用。如果……如果有人找你,問我的下落,你就說不知道。”

“姐,你要去哪?”江航慌了,“你要丟下我嗎?”

“我冇有丟下你。”江念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痛楚,“我是在保護你。”

也是在保護,她心裡最後的那點念想。

她不能讓沈言知道,她是為了保護他才離開他。

更不能讓他知道,當年逼走她的,正是他最敬重的叔叔——沈家的二當家,沈仲山。

沈仲山一直視沈言為眼中釘,想要奪取沈氏的繼承權。

五年前,他查到了江念父母的貪腐證據,以此為要挾,逼迫江念離開沈言,並且要她帶走一筆錢,坐實她“為錢離開”的罪名,以此來打擊沈言。

江念為了保護父母,也為了不讓沈言因為自己而陷入家族鬥爭的漩渦,隻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