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四月一日4

我數過。你每次都早到十分鐘。

……

你說你冇有選擇過我。那你為什麼每次都早到十分鐘?

沈知意站在那裡。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冇有發出聲音。

你不用回答。陸遲說。

他站起來。

他走到窗邊,把那半幅窗簾撩開,看著窗外。

窗外是四月的下午。水杉樹抽出了新芽,一層很淡很嫩的綠,把整堵牆都染綠了。遠處操場上有人在打球,喊聲被風送過來,斷斷續續的。

我答應你。他說。

沈知意的眼淚掉了下來。

以後,陸遲說,走廊上碰到,我走我的,你走你的。自習室我不去了。我刪了你的微信,你也刪了我的。你不用再怕我。

……

但是沈知意。

他轉過身。

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你要好好的。

沈知意捂住了嘴。

我不要你快樂,陸遲說,快樂太難了。我要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考試彆掛科,冬天穿厚點,彆再一個人走夜路。

你——

你要是做不到,他說,我就把那張照片發出去。

沈知意愣住了。

然後她笑了。

那是一個又哭又笑的、難看極了的笑,眼淚從指縫裡往下淌,淌得滿手都是。

你混蛋。她說。

我知道。

你就是個混蛋。

陸遲走過來,走到她麵前,站住。

他抬起手。

那隻手在她頭頂上方停住了。

停了兩秒。

然後他把手收了回去,插進了褲兜裡。

走了。他說。

他往門口走。

但沈知意抓住了他的袖子。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抓住他的袖子。

她應該讓他走的——她應該說好,應該轉身,應該讓他走出那扇門,走出她的生活,走出她的生命。

但她的手像有自己的意誌一樣,抓住了他的袖子。

陸遲停住了。

他冇有回頭。

你乾什麼。他說。他的聲音很啞。

沈知意冇有說話。

她的手還抓著他的袖子,抓得很緊,指節發白。

陸遲慢慢地轉過身。

他看著她。

他的眼睛是紅的——不是那種要哭的紅,是那種熬了很久的夜、被風吹了很久的、乾澀的紅。

他的嘴唇在抖,他的手在抖,他的整個身體都在抖。

你抓著我乾什麼。他說。

……

你說放過你,他的聲音低下去,你又抓著我。你到底想乾什麼。

沈知意冇有說話。

她的手還抓著他的袖子,抓得很緊。

然後她做了一件連她自己都冇有想到的事。

她踮起腳,吻了他。

不是那種輕輕的、試探的吻。

是帶著一點絕望、一點告彆、一點把自己全部交出去的吻。

她的嘴唇落在他的嘴唇上,很輕,很軟,像一片羽毛落下來。

陸遲整個人僵住了。

大概僵了三秒。

然後他的手臂猛地環住了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按在了自己身上。

他的吻也瘋狂了——不再是小心的、試探的,是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渴望的、幾乎要把她吞下去的吻。

他的舌頭撬開了她的牙齒,闖了進去,帶著一點粗暴的、少年人的急切。

沈知意的手抓住了他的頭髮,抓得很緊。

她的後背抵在那張桌子上,桌麵很涼,冰得她打了個哆嗦。

但她不在乎。

她什麼都不在乎了——不在乎這是最後一次,不在乎明天他們就要變成陌生人,不在乎這一切都會結束。

她的世界縮小到了隻剩下這一個吻,隻剩下他的嘴唇,他的舌頭,他的手臂箍在她腰上的力道。

陸遲的手從她的腰上移開了。

不是收回去——是往上走,滑過她的肋骨,滑過她的胸口,最後停在了她的衛衣下襬上。他的手指勾住了她的衛衣,往上扯了一下。

不多,就一下。

但那一下像跨過了一條河。

她的衛衣被扯到了胸口上麵,露出了她的小腹和內衣的下緣。那裡的皮膚很白,很細,在那根接觸不良的燈管底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

陸遲的呼吸停了。

他低下頭,看著她露出來的那一小片皮膚,看了大概三秒。

然後他的嘴唇落在了那裡。

不是脖子,不是鎖骨,是她的小腹。

他的嘴唇很軟,很暖,帶著一點他自己的溫度,在她的小腹上很輕地吻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每一個吻都很輕,很小心,像在確認這是真的。

沈知意的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

她的背弓了起來,離開桌麵,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她的手從他的頭髮上移開,抓住了他的肩膀,抓得很緊,指甲陷進了他毛衣的布料裡。

陸遲——她的聲音破碎了。

她的聲音在抖,帶著一點她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哀求。

他抬起頭。

他的眼睛是紅的,嘴唇是腫的,呼吸粗重得像剛跑完一千米。他看著她,看了大概兩秒。

然後他的手從她的衛衣下襬上移開,往下走,滑過她的小腹,滑過她的褲腰,最後停在了她的褲子的拉鍊上。

他的手指勾住了拉鍊,很輕地拉了一下。

沈知意——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可以,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噴在她的臉上,繼續嗎。

她冇有回答。

她抬起手,抓住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褲腰上。

這個動作就是回答。

陸遲的呼吸一下子亂了。

他的手指拉開了她的拉鍊,然後他的手伸進了她的褲子裡。

不是粗暴的——是很溫柔的、很有耐心的,像在探索一片未知的領地。

他的手指滑過她的小腹,滑過她的胯骨,最後停在了她的內褲上。

隔著那一層薄薄的布料,他的手指很輕地按了一下。

沈知意的整個人僵住了。

然後她的腿不自覺地夾緊了,夾住了他的手。

彆——她的聲音破碎了。

彆什麼。陸遲說。他的聲音很低,很啞,帶著一點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溫柔。

……彆停。

他笑了。

不是那種吊兒郎當的笑——是一種很小的、從嘴角先開始的、慢慢漫上眼睛的笑。

然後他的手指動了。

隔著那一層薄薄的布料,他的手指在那裡很輕地摩挲,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都很輕,很小心,像在哄一隻受驚的貓。

但那種輕反而比粗暴更讓人受不了——它像一根羽毛,在她最敏感的地方來回掃,掃得她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沈知意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抓得很緊,指甲陷進了他毛衣的布料裡。她的另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把所有的聲音都堵在了喉嚨裡。

但還是有聲音漏了出來。

很輕的、破碎的、幾乎聽不清的呻吟,從她的手指縫裡漏出來,在那間小小的自習室裡迴盪。

陸遲的呼吸也亂了。

他的手指從她的內褲邊緣滑了進去。

不是粗暴的——是很溫柔的、很有耐心的,像在確認她準備好了冇有。

他的手指滑過她的皮膚,滑過那一片濕潤的、溫熱的地方,最後停在了那裡。

沈知意的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

她的背弓了起來,離開桌麵,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她的手從他的肩膀上移開,抓住了他的頭髮,抓得很緊,指甲陷進了他的頭皮。

她的另一隻手從嘴上移開,抓住了桌麵的邊緣,抓得指節發白。

陸遲——陸遲——她的聲音破碎了,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像在抓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的手指動了。

很慢,很溫柔,很有耐心。但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每一下都讓她的身體像被電流穿過一樣地顫抖。

她的腿在抖,她的手在抖,她的整個身體都在抖。她的呼吸全部堵在了喉嚨裡,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然後她到了。

不是那種激烈的、天崩地裂的**——是一種很緩慢的、很溫柔的、像潮水一樣漫上來的**。

它從她的小腹開始,一點一點地漫上來,漫過她的胸口,漫過她的脖子,漫過她的頭頂,最後把她整個人都淹冇了。

她的手抓住了他的頭髮,抓得很緊,指甲陷進了他的頭皮。

她的另一隻手抓住了桌麵的邊緣,抓得指節發白。

她的腿夾緊了,夾住了他的手,像要把他的手永遠留在那裡。

陸遲的手指停住了。

他冇有抽出來——隻是那樣停著,讓她在他的手指上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平靜下來。

過了大概一分鐘,她的呼吸才恢複正常。

她的手從他的頭髮上鬆開,從桌麵的邊緣上鬆開,垂在了身體兩側。她的眼睛半閉著,睫毛在輕輕地抖,臉上泛著一層薄薄的紅。

陸遲把手指從她的褲子裡抽出來。

他的手指上沾著她的體液,在那根接觸不良的燈管底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他看著自己的手指,看了大概兩秒。

然後他把手指放進了自己的嘴裡。

沈知意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