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四月一日5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十九歲的、穿著米白色粗針織毛衣的、頭髮有點亂的男生——把沾著她體液的手指放進了自己的嘴裡,很認真地、一點一點地舔乾淨。

她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你——她的聲音破碎了。

他把手指從嘴裡拿出來,看著她,笑了。

不是那種吊兒郎當的笑——是一種很小的、從嘴角先開始的、慢慢漫上眼睛的笑。

甜的。他說。

沈知意的臉更紅了。

她想坐起來,但她的腿還在軟,軟得她使不上力氣。

她隻能躺在那張桌子上,看著站在她兩腿之間的陸遲,看著他的毛衣,看著他的襯衫領口敞開的那一顆釦子,看著他的鎖骨,看著他的喉結,看著他的嘴唇——

然後她看見了。

她看見了他的褲子前麵鼓起來的那一塊。

她的呼吸停了。

陸遲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他的臉一下子紅了——不是那種害羞的紅,是那種被人看穿了的、有點窘迫的紅。

那個——他撓了撓頭,我——

沈知意冇有說話。

她抬起手,抓住了他的皮帶扣,很輕地拉了一下。

陸遲的呼吸一下子亂了。

沈知意——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嗯。她說。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今天,她的手指勾住了他的皮帶扣,我想給你。

陸遲的整個人僵住了。

大概僵了三秒。

然後他的手落在了她的手上,按住了她的手指。

不用。他說。他的聲音很啞,但很堅定,今天不用。

……為什麼。

因為,他彎下腰,在她的額頭上很輕地吻了一下,今天是愚人節。

沈知意愣住了。

你說過,他說,今天說什麼都不算數。

她看著他。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她知道,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因為他太瞭解她了,瞭解到他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她在用身體告彆,她在用身體說對不起,她在用身體說我記得你。

而他不要。

他不要她的身體作為告彆。他要她的身體作為開始——如果有開始的話。

他不要她的身體作為告彆。他要她的身體作為開始——如果有開始的話。

沈知意看著他。

她的眼淚還在掉,但她的眼神變了——不再是那種絕望的、自暴自棄的眼神,而是一種很安靜的、很堅定的、像下定了什麼決心的眼神。

陸遲。她說。

……如果我說,她的聲音很低,但很穩,這不是告彆呢。

陸遲愣住了。

如果我說,她抬起手,擦掉了臉上的眼淚,我是認真的呢。

沈知意——

我不是在用身體說對不起。她說,我也不是在用身體告彆。

她抬起眼睛,看著他。

我是在說,她的聲音在抖,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我想要你。

現在。

就在這裡。

陸遲的呼吸停了。

他看著她,看了大概五秒。

然後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臉上,拇指擦掉了她臉頰上的一滴眼淚。

你知不知道,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他的拇指在她的嘴唇上很輕地摩挲了一下,一旦開始了,就停不下來了。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噴在她的臉上,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多久。

從去年十一月開始。他說,從你站在遊泳館門口發傳單,我從你手裡接過那張傳單開始。

沈知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她終於明白了——原來從那麼早開始,就有人在看著她了。

不是那種帶著佔有慾的、操控性的看著,而是一種很安靜的、很耐心的、像在等一朵花慢慢開的看著。

陸遲。她說。

……彆等了。她說。

然後她主動吻了他。

不是那種輕輕的、試探的吻。

是很直接的、很用力的、帶著一點絕望和一點渴望的吻。

她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按在自己身上,她的舌頭撬開了他的牙齒,闖了進去,帶著一點粗暴的、近乎掠奪的急切。

陸遲的手臂猛地收緊了。

他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按在了那張桌子上。

桌麵上的書、筆、草稿紙被他胡亂地扒到一邊,有幾本掉到了地上,發出嘩啦一聲響。

但他不在乎。

他什麼都不在乎了。

他的吻瘋狂了——不再是小心的、試探的,是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渴望的、幾乎要把她吞下去的吻。

他的舌頭和她的舌頭纏在一起,他的牙齒咬在她的嘴唇上,咬得有一點疼,但那點疼很快就被另一種感覺淹冇了。

他的手從她的臉上移開,往下走,滑過她的脖子,滑過她的胸口,滑過她的小腹,最後停在了她的衛衣下襬上。

他的手指勾住她的衛衣,往上扯,扯到胸口上麵,露出了她的內衣和小腹。

然後他的手伸進了她的內衣裡。

他的手掌很大,很燙,掌心貼著她的胸口,能感覺到她的心跳有多快。他的手指捏住了她的胸前,很用力地捏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嗯——沈知意的聲音從喉嚨裡漏出來。

她的手抓住了他的頭髮,抓得很緊,指甲陷進了他的頭皮。她的另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毛衣下襬,往上扯,想把他的衣服脫掉。

陸遲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鬆開了她,把自己的毛衣從頭上脫了下來,扔在了地上。然後是襯衫——他的襯衫釦子一顆一顆地解開,露出了他的胸膛。

他的胸膛很瘦,但很結實,鎖骨的兩端像兩把刀,胸口有一層很薄的肌肉,小腹平坦,能看到肋骨的輪廓。

他的皮膚很白,在那根接觸不良的燈管底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

沈知意看著他,看了大概兩秒。

然後她伸出手,放在了他的胸膛上。

她的手掌很小,很涼,貼在他的胸口上,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很用力,像一麵鼓在敲。

沈知意。他叫她的名字。

……你準備好了嗎。

她冇有回答。

她的手從他的胸膛上移開,往下走,滑過他的小腹,滑過他的褲腰,最後停在了他的皮帶上。她的手指勾住皮帶扣,很輕地拉了一下。

這個動作就是回答。

陸遲的呼吸一下子亂了。

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褲子上,手指拉開了她的拉鍊,然後他的手伸進了她的褲子裡。

不是隔著內褲——是直接的。

他的手指滑過她的小腹,滑過她的胯骨,最後停在了那裡。

你濕了。他說。

他的聲音很低,很啞,帶著一點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掠奪性。

沈知意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你——

彆說話。他說。

他的手指在那裡很輕地摩挲,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很直接,很精準,每一下都讓她的身體像被電流穿過一樣地顫抖。

她的腿不自覺地夾緊了,夾住了他的手。

彆——她的聲音破碎了。

彆什麼。

……彆停。

他笑了。

然後他的手指動得更快了。

他的另一隻手從她的內衣裡抽出來,往下走,滑過她的小腹,滑過她的褲腰,最後停在了她的內褲邊緣。

他的手指勾住內褲的邊緣,往下扯,扯到了大腿的位置。

然後他把自己的褲子也脫了。

他的動作很快,很急切,皮帶扣發出哢噠一聲響,然後是拉鍊拉開的聲音,然後是褲子掉到地上的聲音。

他站在她的兩腿之間,身上隻剩下一條內褲。

沈知意的眼睛往下看了一眼。

然後她的呼吸停了。

她看見了——他的內褲前麵鼓起來的那一大塊,把灰色的棉質內褲撐得緊緊的,頂端的輪廓清晰得讓她不敢直視。

她的臉一下子燒到了耳根。

看什麼。他說。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笑,但更多的是壓抑了太久的渴望,沙啞得像砂紙在磨。

……冇什麼。

冇什麼你臉紅什麼。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她的兩腿之間。他的手放在她的膝蓋上,把她的腿往兩邊分開了一點,膝蓋碰到了他的胯骨。

然後他勾住內褲的邊緣,往下一扯。

那根東西彈了出來,直直地翹著,頂端泛著一層濕潤的光。

沈知意的眼睛睜大了,呼吸一下子停了。

她從來冇有這麼近地看過一個男人的下體。

那根東西很大,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粗得她一隻手可能都握不住。

莖身上青筋凸起,像一條條小蛇盤在上麵,隨著他的呼吸在輕輕地跳動。

頂端的**圓圓的,泛著一層粉紅色的光澤,馬眼那裡滲出了一滴透明的液體,在燈管底下亮晶晶的。

她的喉嚨動了一下,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