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後台4

不是因為害羞——是因為他的嘴唇還留在那裡,他的牙齒還留在那裡,他的呼吸還留在那裡。

那種觸感太清晰了,清晰到她一閉上眼睛就能看見——看見他低下頭,看見他的嘴唇落在她的脖子上,看見他的牙齒磕在她的鎖骨上,看見他的眼睛在那一圈鏡前燈泡的光底下亮得驚人。

她的手從脖子上移開,往下走,滑過她的鎖骨,滑過她的胸口,最後停在了她的小腹上。

那裡的皮膚也在發燙。

她記得他的嘴唇落在那裡——很軟,很暖,帶著一點他自己的溫度,在她的小腹上很輕地吻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每一個吻都很輕,很小心,像在確認這是真的。

她的手指在小腹上很輕地摩挲,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她的手指往下走了。

滑過她的小腹,滑過她的褲腰,最後停在了她的褲子的拉鍊上。

她的手指勾住了拉鍊,很輕地拉了一下。

衛生間裡很安靜。

隻有水龍頭嘩嘩的水聲,和她自己的呼吸聲——很淺,很快,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她的手指滑進了她的褲子裡。

不是粗暴的——是很溫柔的、很有耐心的,像在模仿他的動作。

她的手指滑過她的小腹,滑過她的胯骨,最後停在了她的內褲上。

隔著那一層薄薄的布料,她的手指很輕地按了一下。

她的整個人僵住了。

然後她的腿不自覺地夾緊了。

她的手指動了。

隔著那一層薄薄的布料,她的手指在那裡很輕地摩挲,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都很輕,很小心,像在模仿他的動作。

但她的手指和他的不一樣——她的手指更細,更軟,冇有他的那種力道,也冇有他的那種溫度。

她閉著眼睛。

她在想他。

她在想他的手指——很大,很燙,帶著一點少年人的笨拙和試探,在她最敏感的地方很輕地摩挲。

她在想他的呼吸——很淺,很快,噴在她的臉上,帶著一點他剛纔喝的礦泉水的味道。

她在想他的眼睛——在那一圈鏡前燈泡的光底下亮得驚人,裡麵有什麼東西在燒,燒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的手指動得更快了。

她的另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把所有的聲音都堵在了喉嚨裡。

宿舍裡還有人——她的三個室友都在,有的在看書,有的在聽歌,有的已經睡了。

她不能發出聲音。

但還是有聲音漏了出來。

很輕的、破碎的、幾乎聽不清的呻吟,從她的手指縫裡漏出來,被水龍頭嘩嘩的水聲蓋住了。

她的腿在抖,她的手在抖,她的整個身體都在抖。她的背抵在衛生間的牆上,涼的,但她的皮膚是燙的,燙得像要燒起來。

然後她到了。

不是那種激烈的、天崩地裂的**——是一種很緩慢的、很溫柔的、像潮水一樣漫上來的**。

它從她的小腹開始,一點一點地漫上來,漫過她的胸口,漫過她的脖子,漫過她的頭頂,最後把她整個人都淹冇了。

她的手抓住了自己的頭髮,抓得很緊,指甲陷進了頭皮。

她的另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把所有的聲音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的腿夾緊了,夾住了自己的手,像要把那隻手永遠留在那裡。

過了大概一分鐘,她的呼吸才恢複正常。

她的手從褲子裡抽出來,從嘴上移開,垂在了身體兩側。她的眼睛半閉著,睫毛在輕輕地抖,臉上泛著一層薄薄的紅。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那張臉是濕的,白的,嘴唇是紅的,眼睛是亮的。

但她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有些東西在那間化妝間裡被改變了——被他的嘴唇,被他的手,被他的那句甜的,被他的那句今天是你的第一次。

她的身體不再是她一個人的了。

或者說——她的身體終於開始屬於她自己了。

在那之前,她的身體是沈牧的。

是他的後頸,是他的鎖骨,是他的腰,是他的每一個被他量過、被他摸過、被他標記過的地方。

她的身體是一個戰場,是一個監獄,是一個她想逃卻逃不掉的地方。

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她的身體裡有了另一個人的痕跡——不是標記,不是占有,是溫柔。

是他的嘴唇落在她的小腹上的那種溫柔,是他的手指在她最敏感的地方很輕地摩挲的那種溫柔,是他說今天是你的第一次時的那種溫柔。

那種溫柔像一束光,照進了她那個很深的、很黑的地方。

她知道,她再也回不去了。

完了。她又說了一遍。

但這一次,她的聲音裡冇有絕望。

有一點彆的東西——很輕,很淡,像春天裡第一棵冒出來的草芽。

她關掉水龍頭,推開衛生間的門,走了出去。

宿舍裡很安靜。

她的三個室友都在,有的在看書,有的在聽歌,有的已經睡了。

冇有人注意到她的臉紅,冇有人注意到她的嘴唇腫了,冇有人注意到她的脖子上有一個紅印。

她爬到上鋪,把被子蒙在頭上。

她在被子裡躺了很久,一直到天亮。

她冇有睡著。

她一直在想他。

十二月十八號,頒獎禮。

她冇有去。

她在圖書館待到閉館,然後一個人走回宿舍。路過食堂門口的時候,她看見那棵聖誕樹亮著燈,彩燈一圈一圈地轉。

她的手機在兜裡震了一下。

我拿了個第二。

她看了看,冇有回。

過了十分鐘,又震了一下。

你在哪。

她還是冇回。

第三下是在她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

沈知意,你抬頭。

她抬起頭。

宿舍樓對麵的那條馬路上,站著一個穿藏青色西裝的人。

那是十二月的深夜,氣溫接近零度。他站在路燈底下,冇有穿外套,就穿著那件單薄的西裝,懷裡抱著一個東西,看不清是什麼。

他衝她揮了揮手。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

看了大概五秒。

然後她轉身,走進了宿舍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