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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今朝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雨水順著她的下頜線滴落，像是無聲的淚。

“愣著乾什麼？”紀昀深不耐煩了，上前幾步，不由分說地拽住她的手腕，“快點！彆掃大家的興！”

宴會廳內佈置得童真又奢華，到處都是氣球和綵帶。

軒軒和蘇曲染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

紀昀深把相機塞進許今朝手裡，透過取景器，她看到紀昀深自然地攬住了蘇曲染的腰。

好一幅“一家三口”，和樂融融。

蘇曲染笑盈盈的開口：“光是拍照多冇意思。聽說今朝以前學個舞蹈？不如你給我們表演個小節目吧？就當是給軒軒助興？”

“蘇曲染！你休想！”

紀昀深冷聲打斷，對蘇曲染的提議並無異議。

“不就是表演個節目嗎？你之前不是挺會演的嗎？” 他語氣帶著嘲諷，顯然想起她曾經為了哄他開心而做過的那些幼稚舉動。

“我不......”

蘇曲染走近後開口，聲音壓低了些威脅，“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小宇想想吧？”

小宇！

許今朝渾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沸騰了。

她不敢賭，自己已經輸不起了！

“......好。”她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回答，“我跳。”

蘇曲染笑容加深，拍了拍手：“太好了！那就跳一段喜氣點的，去去晦氣吧！”

許今朝脫掉了滴水的鞋子，赤足站在冰冷的地板上，隨著音樂，開始舞動。

她畢竟冇有專業舞者的功底，動作有些僵硬。

紀昀深看著，眉頭越皺越緊。蘇曲染卻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噙著快意的笑。

就在音樂進行到一段快速的旋轉時，蘇曲染碰倒了旁邊的托盤。

玻璃杯嘩啦一聲，儘數傾倒在許今朝即將落腳的區域！

許今朝正完成一個旋轉，視線被濕發遮擋，根本來不及看清地麵！

赤足猛地踩上那一地光滑尖銳的玻璃渣！

“啊！”

一聲淒厲的痛呼，許今朝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碎裂的玻璃深深紮進她的腳底、小腿！

鮮血立刻從傷口湧出，在她身下迅速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就在她即將昏迷之際，一道身影衝了過來。

紀昀深慌張的奔向了許今朝，將她緊緊的抱在了懷中。

“朝朝，你冇事吧！”

“醫生！醫生！”

許今朝覺得可笑，可來不及扯出笑容，就徹底暈死過去。

如果一切能夠重來，她再也不要跟他在一起。

......

許今朝是被疼醒的。

腳底和小腿縫合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像是有無數細針在反覆穿刺。

見她醒來，紀昀深身體微微前傾，柔聲問道：“醒了？還疼得厲害嗎？醫生給你用了鎮痛泵，如果還難受，我讓他再加點劑量。”

他的眼神落在她被厚重紗布包裹的腳上，眉頭微蹙，彷彿真的在心疼。

若是從前，許今朝或許還會為這片刻的溫柔而恍惚，但如今，她隻覺得這副模樣虛偽得令人作嘔。

“小宇......”她乾澀的嘴唇動了動，“我要去看小宇。”

紀昀深的表情凝滯了一瞬，耐心的勸道：“小宇那邊有特護看著，很安全。等你好了再去看他。”

“我現在就要去。”許今朝掙紮著想坐起來。

紀昀深越是這樣阻攔，她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就越發強烈。

小宇一個人躺在病房裡，她怎麼能放心？

“讓開！”她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推開紀昀深的手跳下了床！

“許今朝！你站住！”紀昀深臉色一沉想要攔住她。

可她根本不聽，心裡慌得厲害！

走廊上，兩個護士的談話傳入耳朵：

“......真是造孽，那麼小一個孩子，才五歲......就這麼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