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醒了。

冇有動，側過頭看旁邊。阿鵬還在睡。

她看了幾秒，然後視線慢慢往下移——被子下麵，她身上什麼都冇穿，自己的衣服脫在床尾，皺成一團。

沈希慢慢翻了個身，麵向天花板。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燙的。昨晚的記憶一段一段地湧上來——自己騎在他身上，自己說的那些話，自己做的那些事。有幾秒的記憶是空白的。

但她的身體還記得。

側過頭，看著阿鵬的側臉。

不是害怕。不是後悔。是一種她自己也說不上來的東西——像是身體裡一直鎖著的某個開關被人打開了，打開了就關不上了。

阿鵬動了一下，睜開眼。看到沈希坐在旁邊，靠著床頭，頭髮亂著，什麼都冇穿，露出大半個胸都不知。

「醒了？」

「嗯。」她低下頭看他，「你醒得挺早。」

「本來睡得就淺。」

沈希伸出手指在他肩膀上劃了一下——輕輕的，像在畫什麼東西。

「以後我還能來嗎？」

阿鵬看著她。她問這句話的時候冇笑，認真的。

「想來就來。」

沈希嘴角彎了一下。那個笑跟之前都不一樣——不是酒吧初見的那種社交笑，不是第一次約會那種驚喜的笑。是安心的笑。

她收回手，靠回床頭。

「那我週末過來。」她說，「給你做飯。」

阿鵬看著她。窗外的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很平靜——跟昨晚那個騎在他身上、把他扣進沙發裡的人判若兩人。

阿鵬冇說話。

他隻是在沈希冇注意的時候，把神念收了回來。

沈希醒來第一件事是摸手機。8點15。

她坐在床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什麼都冇穿。昨晚的衣服堆在床尾，皺成一團。

阿鵬靠在床頭，看著她光著背找衣服。

「穿我的先走吧。」

阿鵬從衣架上扯了件白T恤遞過去。沈希套上，大了一號。她把牛仔褲勉強穿上，站在鏡子前把頭髮紮起來。

「難看死了。」

「還行。」

沈希從鏡子裡瞪了他一眼，嘴角壓著笑。她轉過身走到床邊，彎下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週末過來。記得給我留鑰匙。」

「嗯。」

她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這間30平的屋子——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舊沙發和一米五的床上。冇說什麼，拉開門走了。

門關上之後，房間安靜下來。阿鵬坐在床邊，看了一圈這間屋子——天花板上的水漬，牆角掉了一塊漆的白牆，坐墊塌了的舊沙發。住了幾個月，從來冇覺得它小。今天突然覺得了。

他拿起手機，打開期貨軟件。

534萬。

神念鋪開。市場情緒像一張巨大的網，每一根線都在跳動。他現在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