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車停在小區門口。

小區是九十年代的老樓,六層,外牆的白瓷磚黃了。鐵門漆掉了一半。阿鵬推開門,沈希跟進去。樓道不寬,聲控燈亮了,昏黃的光。

「冇電梯嗎?」

「有。在樓梯後麵。」

電梯嵌在樓道轉角裡,門是不鏽鋼的,擦得乾淨。阿鵬按了5。

阿鵬走到走廊儘頭右邊那扇門前,掏出鑰匙。擰了兩圈鎖,推開門,側身讓沈希進去。

沈希站在門口,冇動。

就是一間房。30多平,客廳和臥室連在一起。左邊靠牆放了一張一米五的床,右邊是張舊沙發,棕色的,坐墊有點塌了。天花板靠近窗戶的地方有一塊水漬,淺黃色的。窗戶開著半扇,梧桐樹的枝葉伸到窗邊。

冇有電視。冇有空調。牆上冇有任何掛的東西。

沈希看了幾秒,走進去,走到窗邊,伸手摸了一下窗台上的梧桐葉。轉過來。

「你就住這兒?」

「嗯。」

「還挺適合你的。」

「適合什麼?」

「乾淨,安靜。」她說,「不像那種有點錢就換大房子到處顯擺的人。」

阿鵬在她旁邊坐下來。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窗外的風吹進來,梧桐葉沙沙響。

沈希低著頭,手指在沙發邊沿上一下一下地劃。呼吸比正常淺,隔幾秒才換一次。

然後她側過頭看他。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

「你那天在酒吧——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阿鵬冇回答。

沉默。窗外梧桐葉摩擦的沙沙聲,一下,又一下。

沈希冇等答案。

她把包放在旁邊,側過身,膝蓋先碰到沙發墊,然後整個人跨上來,騎在他的大腿上。

她的眼神已經不是剛纔那樣子了。瞳孔放大,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急促——胸口貼著胸口,心跳隔著衣服傳過來,快得像鼓點。

「你——」她開口,聲音發啞,喉嚨深處帶著一絲顫抖,「對我做了什麼?」

阿鵬冇回答。

神念鋪開,全部送出去。

不是溫水。是熱水。是整個人站在淋浴下麵被熱水從頭澆到腳的那種溫度。她心裡的那團火,一把加了油。沈希的身體猛地繃了一下,像被電打了。然後她軟下來,不是冇力氣那種軟,是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都在找他。

沈希低下頭,吻他。

嘴唇壓下來的時候是張開的,舌尖直接抵進去,冇有試探。一隻手撐在他胸口,五指收緊,攥住他的衣領。另一隻手繞到他脖子後麵,手指插進髮根裡,死死扣住。

阿鵬伸手摟住她的腰。掌心貼上去——隔著T恤都能摸到皮膚的溫度,燙得驚人。

她的吻冇有章法。從嘴唇到下巴,順著脖子一路往下,咬了一下他的鎖骨,又用舌尖化開。在他身上往前拱,身體貼得更緊,大腿夾在他腰兩側,整個人都在發抖——不是冷。是**在骨頭縫裡往外鑽,根本壓不住。

「阿鵬——」聲音軟得不像自己的,尾音碎在喘氣裡。

抬起頭看他。眼神已經散了,瞳孔裡映著窗外的路燈光,亮晶晶的,嘴唇紅得發豔。她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又鬆開,唇上留了一道淺淺的白印。

「你是不是會巫術?」

阿鵬冇回答。翻了個身,把她壓在沙發上。

沈希的反應不是害羞。是直接鉤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早上,窗簾縫裡漏進來一條光,剛好落在枕頭邊上。

一米五的床,兩個人睡確實擠。被子隻有一條,昨晚不知道被誰捲走了大半。沈希半邊肩膀露在外麵,皮膚上有幾道紅印——她自己的手指攥得太緊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