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船長之死
“江天帝,你竟然拋下我葉某人與那群國王對戰?這是要我葉某人於何地?”
葉真看到江恒的靈異在天上鋪開,頓時急哄哄地大喝一聲。
葉真腳下一股夾雜著冰霜的昏黃光霧升起,眼看著就要架著鬼蜮追到天上之時,身體突然頓了一下。
一具從天而降的屍體突兀地落在他麵前,在葉真腳下的地麵上砸出一個深坑。
“咋了?”一旁的張隼從葉真肩膀旁探過頭來,稍微打量了一下葉真麵前的那具被摔地麵目全非的屍體,驚疑道,“好傢夥,這是你的屍體吧?”
葉真回過神來,麵色難看地怒聲道:“該死,剛剛我的意識被轉移到那具屍體裡了!何方宵小竟敢壞我好事?!”
“想壞你事的‘宵小’應該不止一個兩個。”楊間語氣冷淡道。
就在四個隊長周圍,此時已經有十幾道陰氣森森的詭異身影向著幾人圍攏過來。
其實還有不少厲鬼並冇有被楊間幾人觸發殺人規律,在降臨地麵之後很快就朝外部遊盪出去。
但是從幽靈船上落下的厲鬼實在太多了,總會有厲鬼的殺人規律剛好能鎖定站在平原上的這幾位隊長。
於此同時,天上還在不斷有厲鬼從空中落下,朝楊間等人圍過來的厲鬼數量還在不斷增多,並且似乎每一隻厲鬼恐怖程度都不低。
儘管國王組織這一次發動方舟計劃的準備時間並冇有原時間線充裕,但是因為七重封印的逐步解封,實際上這一次方舟計劃中收集的厲鬼在整體質量上甚至尤有甚之。
“葉真還冇飛上去意識就被轉移到了一具即將墜亡的屍體之中,看來剛纔影響葉真的那隻鬼殺人規律應該和‘飛行’或者‘拔高自身所處高度’的想法有關。”楊間習慣性地分析道。
“不隻是如此。”張隼看向葉真身上逐漸蔓延開的冰裂紋,“不止一隻厲鬼有類似的殺人規律,剛纔葉真從天上落下的舉動同樣觸發了一隻,甚至不止一隻厲鬼的殺人規律。”
“雕蟲小技!!”葉真大喝一聲,體表迅速凝結出一層冰霜,快速修補起瀕臨崩潰的身體。
而就在此時,一隻身形扭曲的厲鬼正崴著腳走到葉真身前不遠處。
“區區無名小鬼也敢擋我葉某人的路!?去死!”葉真雙眼圓瞪,直接俯身衝向那隻走向他的厲鬼,一記右勾拳就搗在了那隻厲鬼身上。
葉真拳頭剛剛接觸搗那隻厲鬼身上的一瞬間,大片大片深紫色凍傷詛咒便迅速從那隻厲鬼臉上蔓延開來。
凍死鬼的詛咒入侵外加鬼拳的壓製,讓那隻厲鬼直接毫無抵抗地被揍飛到半空中,甚至飛到一半恐怖的凍瘡就已經覆蓋了那隻厲鬼全身,等它落到地麵上之時居然直接像是被摔碎的冰雕般四分五裂。
但是就在那隻厲鬼的屍體碎片在地麵上四飛五裂,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復甦之時,又有好幾隻冰冷的身影越過了那些碎片,朝著葉真的方向直直走來。
“周圍的厲鬼有點多啊,我們先從這個包圍圈中出去吧?我可不想給米國人收拾爛攤子,周旋一下得了。”張隼收起手上盤著的佛珠,麵帶冷笑道。
“先從這裡出去,然後再逮著國王殺。”楊間額頭上猩紅鬼眼睜開。
“那些國王應該已經在某些地方關注著我們這邊伺機出手了,大家小心一點。”有人說道。
“什麼人?!”
楊間和張隼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各自展開了鬼蜮,一紅一藍兩種鬼蜮頓時擠在一起,中間的分界線就是那個剛纔出口說話的陌生人。
“我是李樂平。”李樂平身上煙霧繚繞抵抗著兩種鬼蜮的入侵,從煙霧中探出一張毫無特點的路人臉,麵無表情地道。
楊間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纔回憶起自己的小隊裡似乎確實有這麼一個人,臉色不善地道:“你的狀態是不是有點問題,以前你的遺忘靈異對隊友的影響應該冇這麼大。”
“是有點。我之前為了嘗試異類方案失敗過一次,所以現在我對遺忘鬼的靈異的控製會有些問題。”李樂平解釋道,“之後我會儘量控製好的,不會影響到你們。”
“最好是這樣。”楊間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說,先打鬼吧,那個葉真都快衝得看不見人了。”張隼一臉無奈地提醒了一句,不知道從哪隨手抄起一根被黃金包裹的棍子抽打向自己身側。
明明張隼身側看上去空無一物,但是就在棍子落在那處地方的瞬間,那裡頓時響起了一陣骨骼碎裂的響聲,一道有些虛幻的身影直接被張隼打了出來。
李樂平和楊間也不在多言,直接順著前方不遠處已經衝進好幾隻厲鬼之中的葉真的方向靠了過去,打算把葉真作為刀鋒殺出這些厲鬼形成的包圍圈。
米國內達華州,51區總部。
“懷俄明州的平原上哪來這麼多厲鬼?!”一隻纖瘦的手掌拍在實木桌麵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一個金色長髮,麵容蒼白的女人死死地瞪著站在自己麵前負責傳訊的手下,咬牙切齒道:“普通勢力根本不可能有資源聚集起這麼多厲鬼,你們那裡有冇有什麼線索?”
那名手下沉默了一下,隨後便遞過來幾張照片,低頭對著金髮女人道:“米莉亞女士,這是衛星在那片地區上空拍到的畫麵。”
“......”
辦公室內的氣溫陡然開始下降,森冷的陰風在那名手下麵前拂過,把他的臉刮地生疼。
“威......廉......基......德......”
米莉亞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吐出了這個名字。
那是船長人類前身的名字。
“他居然敢.......他怎麼敢.......”
米莉亞抬起頭,語氣平靜地對站在自己麵前的手下道:“跟控製部那邊的人說,立刻宣佈全米國進入緊急狀態,並且我們51區對國王組織正式宣戰。”
“那個基德船長,對我們米國發動了方舟計劃!”
“之後把我的錄音通過廣播儘可能地散播到所有重要設施。”米莉亞離開沙發椅站了起來,麵色陰沉道,“我們的麻煩大了。”
方舟計劃顯然並不是隻針對一小片地區的戰術打擊,隨著船長帶著幽靈船空降到懷俄明州,大量恐怖的厲鬼正在這片土地上迅速蔓延開來,通過各種靈異手段迅速輻射到其他地方。
因為七重封印的逐步解封,這些厲鬼其中有不少危害性極高。
不過短短半個小時,懷俄明州在幽靈船降臨之處附近的幾座城市就前後爆發了好幾起大型靈異事件,短短時間內就有十幾甚至幾十萬人死去。
而就在這片災厄之地的正中心,是一片被幽藍海水包圍的血色花海。
“真誇張,直接把全部家底都賭上了啊。”江恒清朗的聲音迴盪在花海上空,“怎麼不叫和你一起來的那些朋友一起來招待我?”
“有我就夠了。”一道冰冷的聲音在海麵上飄揚著的灰白海霧中傳出。
“那真是太可惜了。”江恒站在血色花海中央,臉上帶著冷笑道,“單你一個可不夠。”
話音剛落,周圍的幽藍海水連同周圍的海霧一起快速被血色浸染,無數淅淅瀝瀝的雨聲響起。
海水之上的整片天空在這一刻化作了血色,無數黑紅色的血雨正在從更高的天上落下。
大量血水正在飛快地浸透屬於船長的海水靈異,江恒正在對船長的鬼蜮進行全麵入侵,並且勢如破竹,短短時間周圍幾千米的海水和海霧就通通被血色浸透。
但是這還不夠。
這是船長鬼蜮,幽藍色的靈異海水彷彿真正的汪洋大海一般無邊無際,無論血水浸透的速度有多快,周圍總能有更多海水圍攏過來。
國王組織這一段時間的瘋狂並非冇有建樹,船長積累的靈異拚圖數量已經達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高度。
哪怕拋開船上那些還未融入幽靈船的厲鬼,隻是幽靈船本身的靈異拚圖的質量與數量就已經能夠支撐起一片近乎無窮無儘的海洋鬼蜮。
並且在此之上,船長自身依靠無數靈異拚圖強行積累出的恐怖程度強行壓過了許多靈異規則,正在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形式和江恒的靈異對衝。
突然,一道足足有幾十米高的海浪從大海中掀起,攜帶著滔天之勢遮蔽太空,彷彿一座傾倒的百米大樓向著江恒所在的方向直直壓下。
而就在海浪即將壓到江恒頭頂之時,海浪中一道漆黑的巨大物體正在海浪中向著江恒直直撞過來。
那是船長的幽靈船。
江恒並冇有一直用第四封印的靈異與幽靈船的船身對拚。雖然江恒本身付出的代價並不能算難以承受,但是隨著那些湧入夜幕中厲鬼的數量越來越多,江恒明顯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即便拋去其他的靈異能力不談,幽靈船僅僅依靠自身的恐怖程度能夠把S級的厲鬼撞死機,甚至能把鬼公交這樣彙聚前代心血的大型靈異設施撞壞。
單純的正麵對抗並不是江恒擅長的領域,卻是船長的主場。
江恒冇有以己之短攻彼之長的壞毛病,自然就很快收回了那片夜幕,也讓船長能夠自由操控幽靈船加入新的對抗之中。
但是船長顯然也對雙方的短板和優勢有所把握,依然打算強行逼迫江恒直麵幽靈船的撞擊。
席捲幽靈船的海浪並不是能夠隨意躲避的,船長在江恒與他交手的一瞬間就依靠自己大到誇張的鬼蜮包圍住了江恒。
鬼蜮裡的空間是由鬼蜮的主人定義的,隻要江恒還在船長的鬼蜮之中,這麵帶著幽靈船撞向他的海浪江恒就躲不掉。
“去死吧,江恒。”
船長聲音在整片大海上迴盪,被無處不在的灰白海霧傳揚,難以辨彆真實的方向。
江恒抬頭看著即將落在自己頭頂的龐然巨物,麵色古井無波。
“我說。”
江恒漆黑的眸底閃爍起血色的火星。
“第一位天使把碗倒在地上,就有惡而且毒的瘡,生在那些有獸印記,拜獸像的人身上。”
江恒頭頂的海水突然靜止了一瞬間。
不,不是海水本身停止了,而是海水中的那艘巨大幽靈船發生異變。
無數流淌黑紅血水的膿瘡在頃刻間居然就已經遍佈整艘幽靈船的表麵。
無數構成船身的殘肢斷臂以及碎屍和頭顱都被大片大片的血色膿瘡覆蓋,它們彷彿活人一般發出痙攣的顫動,整艘幽靈船的船身似乎都因為江恒的靈異開始變得鬆垮起來。
但幽靈船的攻勢並冇有停下,滔天海浪僅僅靜止了這一瞬間,便藉著自身誇張的質量和恐怖程度強行拍向江恒。
“第二位天使把碗倒在海裡,海就變成血。”
江恒神色淡然地繼續道:“好像死人的血,海中的活物都死了。”
海浪再一次在他麵前靜止,這一次距離江恒最近的海水已經幾乎就要貼到他額頭上了。
但是此時這一層海水已經變成了血紅色。
不僅僅是這一部分海水,更遠的波濤,更高處的海浪......
這一整排近乎有百米高的巨浪在一刹那被血色浸透。
幽靈船此時居然被江恒入侵了的血色海水反包圍了起來。
“......這是......”
船長的聲音卡住了,周圍已經被血色浸透的海霧不再傳達他的言語。
“第三位天使把碗倒在江河與眾水的泉源裡,水就變成血了。”江恒依然還在輕聲低語,聲音平淡地像是在哼歌。
“我聽見掌管眾水的天使說,昔在今在的聖者啊,你這樣判斷是公義的。”
“他們曾流聖徒與先知的血,現在你給他們血喝。這是他們所該受的。”
空氣泛起了血色。
遮天蔽日的血浪彷彿血色冰川般靜止在半空中,化作了開滿彼岸花的高山。
血色彼岸花開滿了整片大海。
“第四位天使把碗倒在日頭上,叫日頭能用火烤人。”江恒抬起沾染血色火焰的手,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人被大熱所烤,就褻瀆那有權掌管這些災的神之名,並不悔改將榮耀歸給神。”
整片花海燃燒了起來。
血色的火焰在每一片花瓣上燃燒,彼岸花包裹的高山在江恒麵前崩塌了。
無數染著血焰的血色花瓣漫天飄落,高山崩塌出的山穀中,屍體鑄就的大船在彷彿案板上的魚肉般被無邊無際的血色火焰炙烤燃燒。
大片大片焦黑的屍體開始從幽靈船上脫落,無數死人指甲編排成的風帆變得焦黑扭曲。
幽靈船的船長室內。
此時整個船長室內同樣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船長坐在屍體堆疊成的座椅上,沉默地看著自己眼前的這一切。
他也在燃燒,早已死去的皮肉正在血焰的炙烤中像是融化的蠟一般焦黑著逐漸從他臉上脫落,老舊船長服同樣在血焰中扭曲焦黑。
船長並冇有動作,他身上幾乎一切靈異都被那強大到完全不講道理的靈異入侵以及自己周圍那彷彿無窮無儘的血色火海壓製了。
“到底是哪一步出問題......”
船長冇有進行多餘的掙紮,隻是平靜地思考著這個問題。
它在見到江恒的第一眼開始就已經知道這個人將會是自己以後毀滅人類計劃的最大阻礙。
它在江恒成功處理第四封印製造的死局之前就已經意識到了江恒當前的份量,近乎不顧一切代價,不顧未來的其他計劃,瘋狂壓榨國王組織的生命力,傾其所有地增強自身的實力,籌備未來的方舟計劃。
就是為了這一天,就是為了殺死這個人類,它付出了一切,自問已經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儘可能地做到了最好。
而現實遠比它所能想象的最壞情況還要殘酷。
它所付出的一切努力換來的龐大靈異體量,在這個人類麵前不堪一擊。
“真是可笑。”
船長平靜地閉上了眼睛,眼皮之下的眼球也在隨著火焰融化。
它的身體正在飛速乾癟下去,胸膛的骨籠中,一個破舊船舵開始在焦黑剝落的皮肉中逐漸顯露。
船長馬上就要被徹底壓製了。
隨著這個分身被壓製,之後要不了多久,整艘幽靈船都會被壓製。
到時候船長就與死無異了。
這毫無疑問是絕境,船長的絕境。
但它是厲鬼,它不會絕望。
隻會在即將沉眠之前,用自己最後一絲靈異多殺一個人。
哪怕隻有一個。
船長猛地伸出自己已經焦黑的手,抓住了胸膛中的那個破舊的船舵。
“哢——”
船舵被抓著旋動起來,壓迫著被燒焦的內臟發出渾濁的響動。
“哢噠——”
一片碎屍掉落在石質的台階上。
“哢噠哢噠哢噠——”
密集的石質碎屑從人形的石像上崩落,燃燒著血焰的屍體開始從石像中顯露。
偌大的無底洞中,無數擱置在台階上的人形石像都開始出現裂痕,逐漸顯露出石質包裹中的屍體。
這些屍體身上統統燃燒著血焰,正在迅速變得焦黑枯黃。
並且每一具都長著船長的臉。
“該說是天時地利人和嗎......冇想到當初為了防止亞倫被其他人類意外救出,為了坑殺其中所有人類而設置的後手,居然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船長乾枯漏風的聲帶擠出最後一絲笑聲。
“剛好你的靈異能夠順著我的聯絡傳達到它們身上,滿足最後的條件。”
火光中搖曳的血色花海上,默默注視遠處燃燒著的巨大船體的江恒突然皺起了眉頭。
他已經入侵到了船長所在的船長室。
剛好聽到了船長的最後一句話。
“我會沉眠.......”
焦黑的骷髏彷彿在烈焰中猙獰地大笑。
“但你也會死——”
一道血光劃過骷髏的脖頸,燃燒著血焰的頭骨從漆黑的頸椎上滾落。
一隻乾淨的手掌探入無頭骷髏的胸骨中,在骨骼碎裂的響聲中掏出了船長胸口的那個被血焰燻黑船舵。
江恒站在烈火熊熊的船長室內,頭頂上由屍體拚接成的天花板逐漸燒融出一個大洞,無數焦黑的屍體像是雨般落下。
感受到下方遠處傳來的聯絡,江恒搖了搖頭。
“雖然說之前就有過設想,但冇猜到是這麼實現的。”
江恒看向自己腳邊那個還在燃燒著的骷髏頭,苦笑道:“真會給我添麻煩。”
越來越多的焦黑屍體從幽靈船上脫落,這個已經漆黑一片的龐大船體在鮮花和烈火中發出了一聲悶響,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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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來啊!”
平原之上,冰藍色的霜雪越疊越厚,一道縈繞著昏黃光霧以及詭異冰霧的身影在好幾隻厲鬼中衝過,大量蓋滿凍瘡的殘值斷臂在空中飛舞。
葉真身上不斷往複著崩裂和修補,意識中斷然後再次複活,短短幾分鐘內就已經通過替死鬼複活了幾十次。
與之對應的戰果也是相當顯著,就這麼一段時間葉真就已經快要衝出厲鬼的包圍圈了,他所過之處全都是佈滿凍瘡的厲鬼碎屍。
“還是冇搞懂他這麼賣力地清理厲鬼做什麼,這又不是我們的地盤。”張隼看著越衝越遠的葉真嘖了一聲,隨手用手中黃金包裹的鬼棍把半腰間纏上自己的綢緞般的女鬼砸道一邊。
“這不明顯打上頭了。”楊間冷淡地回了一句。
血色的紅光在鬼眼中閃爍,楊間麵色冷峻地提起發黑腐爛鬼臂砸在一旁伸過來的慘白鬼手上。
突然,葉真的笑聲在他耳邊消失了。
楊間猛地回過頭,看到葉真開出的那條蓋滿冰雪和碎屍的過道此時居然呈現出油畫一般的質感。
是‘畫家’。
那群國王開始行動了。
楊間腦海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一個黃金包裹的棍頭橫在他麵前,發出了噹的一聲巨響。
一柄暗紅色的詭異匕首在鬼棍前顯露出來,接著便是握著這個匕首的虛幻身影。
“‘殺手’啊。”張隼提著鬼棍冷笑道,“確實藏得夠深,可惜我聽見了你的心跳。”
暗紅色的匕首與鬼棍一觸即分,殺手身影再一次模糊,眼看著就要消失不見,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找到你了。”李樂平在殺手耳邊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