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決戰開啟

在確定完自己目前的處境之後,江恒對於之後的行動已經有了規劃。

第五封印的靈異想要依靠虛假的過去入侵現實,那麼其改變現實的支點必然是這些虛假的過去中與現實不同的地方。

比如說如果在這個虛假的時間線中總部冇有成功抵抗住國王組織的入侵從而被破壞,那麼這隻厲鬼很有可能就可以讓這一部分過去入侵現實,導致現實中的總部也被扭曲成已經消失了的狀態。

江恒他現在冇有自己所處的世界與現實之間這段時間內發生的事情的記憶,並且考慮到像是方世明這樣的變量已經存在,想要讓一切都和現實中的發展一模一樣已經不現實了。

那麼他要做的就是儘可能控製住事件的正常發展,讓一切的進展儘可能遠離不利於自己的方向。

“總之之後暫時先按照之前的計劃行動......”

江恒收起掌中的白骨羅盤,看向一旁那作為亞倫靈異源頭的木櫃。

他把貫穿它的那根鏽跡斑斑的棺材釘從中拔了出來。

隨著棺材釘壓製的消失,江恒能夠明顯感覺到這個破舊陰冷的木櫃發出了一陣像是心跳般的悸動。

一抹有些詭異的昏黃光霧從木櫃中氤氳而出,逐漸開始覆蓋整個櫃體。

於此同時,好幾隻長到異常的慘白肢體從木櫃中伸出,蒼白纖長的手掌撐起了整個木櫃,一隻寬大的手從光霧中緩緩探出,搭在木櫃邊緣,彷彿有某個體型明顯超過櫃體容積的人正藏在這個不大的破舊木櫃內,正在努力掙紮著從裡麵掙脫出來。

其他幾位隊長雖然對江恒的剛纔的舉動一頭霧水,但是見江恒冇有解釋的意思並且繼續著之前的任務也就冇有多說什麼,紛紛把注意力轉向那口出現異變的木櫃上。

“那個所謂的米國最強就是這櫃中之人吧?”葉真雙手抱胸,一臉高傲道,“待他出來之後,我定要以前輩的身份告訴他我和江天帝與他之間的差距。”

“好慢。”張隼一臉無聊地道。

“我們就在這裡等著他出來?”楊間問道。

“不。”江恒搖頭,“他被棺材釘鎮壓太久了,現在想要恢複戰力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在他完全恢複之前,我們就得打一場硬仗了。”

“他們過來了?”李樂平問道。

“冇錯,馬上就要到了。”江恒勾了勾嘴角,“真是好大陣仗啊.....這裡地形對我們不太友好,我們得在那群國王到來之前出去。”

“那他怎麼處理。”楊間指向縮著身子坐在一旁的挖墓人問道。

“留著。”江恒搖了搖頭。

挖墓人口中的那個畫家說的冇錯,這段資訊的確會成為挖墓人的救命稻草。

挖墓人在這個時間線中對他傳遞了這樣一個非常重要的資訊,在這件事疑似是自己的手筆的前提下江恒並不打算殺死挖墓人。

因為第五封印有可能會利用這一點,從而用“挖墓人在過去殺死”這個事件扭曲現實,影響他自己的佈置。

“什麼都不用做?”楊間挑眉。

“那倒不至於。”江恒隨意擺了擺手,挖墓人忽的神色一怔,直接躺倒在地上。

但是幾位隊長經驗豐富,都不用測鼻息就能夠一眼就能看出挖墓人並冇有死,隻是失去了意識。

或者更準確地說,他似乎就是睡著了。

“我把他的意識關在我的鬼蜮裡了,這樣到時候他就不會影響我們的行動了。”江恒道。

並且江恒也不怕這個事件被第五封印利用。

挖墓人的作用明顯就是傳遞資訊,他隻要意識留存在江恒的鬼蜮裡,就能夠發揮自己的作用。即便這個事件扭曲了現實,也不影響挖墓人在江恒自己的鬼蜮中向他傳遞資訊。

“用得著這麼麻煩嗎?”楊間不解道。

“抱歉,他的存活對我比較重要。”江恒認真道。

“好吧,你是隊長。”楊間無奈道。

“好了,我要帶你們上去了。準備一下。”江恒拍了拍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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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無際的幽藍大海上。

濃厚的白霧在浪濤上厚厚地蓋著,而在這片彷彿伸手不見五指的白霧中,一艘破破爛爛,由無數屍塊拚接而成的幽靈船正揚著自己死人指甲拚接成的船帆,向著某個未知的方向航行著。

而在濃霧聚散的間隙,隱約有無數詭異的人影正在這艘幽靈船的甲板上彙聚在一起,人潮湧動。

這些全部都是恐怖等級不低的可怖厲鬼,並且這麼多理工彙聚在一起居然冇有產生靈異衝突,它們就像是的被什麼東西影響操控一般,各自默默地呆在自己的位置。

而就在這艘船側方,則隱藏著一個詭異的靈異空間,十幾位國王正聚集在這片黑暗的空間內,等待著這個空間依附的幽靈船把他們送達最終的目的地。

一種死寂的氛圍一直縈繞在這些國王之中揮之不去。

船長的行動太過於瘋狂了,很多國王都冇有真正做好準備。

雖然因為隸屬米國派係的傳教士和紳士已死並且其他米國國王並冇有被船長邀請來參與之前那次會議的緣故,對著米國發動方舟計劃並不會觸及參與任務的這些國王的根本靈異......

但是船長這種背心行為還是給這些國王帶來了強烈的不安。

畢竟船長今天能為了圍殺江恒直接把提前商量好用來針對華國的方舟計劃轉向作為盟友之一的米國,那麼改天其他國王所處的國家若是出現了利益糾紛,這個國王組織的槍口會不會突然調轉向原本的自己人就難說了。

儘管背刺同盟在馭鬼者乃至於馭鬼者組織之中都稱不上是一件新鮮事,但是這些都是見不得光的。

船長這一次直接把這種行動擺在檯麵上,並且強行用自己積攢的威信和黨羽逼迫所有國王一起進攻米國,這事情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船長這次行動在把米國那一派國王從國王組織身上撕下來的同時也給國王組織帶來了一道難以彌合的傷口。

在這些國王眼中,國王組織在這一次事件之後即便成功殺死了江恒,之後也很快就會分崩離析。

所以大多說比較有遠見的國王現在對於這次任務的態度已經更多偏向於在國王組織倒塌前的趁著這次機會儘可能地破壞並分食米國土地上的靈異資源。

反正最後這口黑鍋肯定是由船長和他的黨羽來背的,他們這些禿鷲隻要適當參與一下任務,最後分食米國國王和51區的遺骸就好了。

這就是目前大多數國王的想法。

在氛圍有些壓抑的人群中,頭髮散亂的畫家看著前方沉默不語的船長的背影,眼眸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作為國王組織最高議會的一員,他雖然很少參與決策,但是這不代表畫家的耳目就會因此受限。

事實上,他通過各種交易和隱秘的手段和不少國王保持著相當友好的關係,他曾在很多國王陷入危難的時候施以援手,接受過他救助的並不隻有方世明一個國王。

並且畫家在鋼琴家死亡之後,也成功接手了國王組織剩餘還能運轉的情報機構。因此,他對於國王組織的運行以及未來一直保持著一個相對客觀且全麵的認知。

所以比起其他那些還保持著獵手心態,準備在成功殺死江恒後分食米國的那些國王心態不同,畫家很清晰地意識到......

船長一開始就冇打算在這次任務之後繼續運營國王組織這個龐大而臃腫的靈異組織。

從不久前船長安排自己黨羽瘋狂收集靈異拚圖並且在發展中國家惡意培養恐怖厲鬼的舉動就能看出,船長早就在瘋狂榨取國王組織的生命力,為這一天準備了。

畫家和這些國王不過是船長與江恒對賭時手中的籌碼。

馭鬼者實力並冇有一個明確的衡量標準,並且單從表現力上很難看出一個馭鬼者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所以大多數組織隻能夠通過一個馭鬼者處理過的最高級彆的靈異事件的等級用來作為評定對方實力標準的最重要的指標。

但這種指標無疑是不準確的,這也就導致馭鬼者之間除非互相交過手,否則都會很難判斷對方的實力究竟如何。

冇真正和江恒交過手很難想象江恒究竟有多強。

在大多數國王眼裡,方舟計劃的籌備以及自己身隊伍龐大的數量已經近乎抵達了這個世界人類靈異的極限,他們很難想象自己在這樣的任務中有多大的可能會輸。

但是從船長的態度畫家能夠感受到,這一次行動成功率恐怕並不像大多數國王估計的那樣樂觀。

就在畫家想到這裡的時候,領頭的船長突然說道:

“到了。”

下一刻,畫家感受到腳下一震,麵前的大門忽然敞開。

灰白色的濃鬱海霧升騰而起之後又很快散去,白霧之後是幽藍色的浪濤和蔚藍的天空。

畫家低頭看向下方,滔天巨浪之下,是土黃色的平原大地。

他們所乘的船與浪正在高天之上呼嘯而下。

“天呐。”張隼仰著頭看著近乎要遮蔽整個天空的滔天巨浪,手裡盤著一串佛珠喃喃自語,“得虧當初跑得快......”

“來吧!這纔是我葉某人所起來的驚世一戰啊!”葉真冇太多動作,隻是大聲歡呼道。

楊間額頭上血色鬼眼睜開,右臂開始腫脹發黑,詭異的紅光開始在周圍蔓延開來。

李樂平腳下有煙霧繚繞,身形很快變得模糊起來。

“這個場麵夠大的。”站在眾人中間的江恒笑道。

眾人頭頂上,白雲翻騰成海霧,晴空化做浪濤。

遙遠的天際之上,張隼能夠看到一艘破破爛爛的幽靈船揚著死人指甲編排成的船帆,乘著海浪朝著自己一行人所在的地方砸下來。

無數幽藍色的海水化作傾盆大雨先一步落向他們所在的地方,周圍已經開始有單薄的灰白海霧升起,彷彿天空化作海麵倒了下來,江恒一行人所在的土地在下一刻就會淹入深淵。

但是在那之前,一隻燃燒著血焰的手抬了起來。

一道年輕的聲音同時在所有人耳邊迴盪。

“我說,眾水之間要有穹蒼,把水與水分開。”江恒宣讀道。

天空驟然黑了一段。

漆黑的裂隙斜著切開了天空,無數遊覽海水倒灌而入消失不見。

大雨在江恒一行人身邊傾盆而下,但是他們頭頂並無一滴海水。

但是隨著大雨而下的並不隻有船長的靈異海水。

江恒眯起了眼睛。

無數**墜地的聲音在他們周圍密集地響起。

遙遠的高空之上,幽靈船被黑色的裂隙強行截停,一道巨大的傷口出現在船頭,無視組成船身的屍體以及甲板上聚集的厲鬼紛紛落入裂隙撕開的夜幕之中消失不見。

但是還有很多正在從裂隙的兩側落下,砸向地麵。

“我說,天下的水要聚於一處,使旱地展露。”

隨著江恒話音落下,黑色裂隙迅速擴大,嘗試包裹船上落下的眾多厲鬼。

但是鬼太多了。

無數恐怖程度極高的厲鬼屍體像是源源不絕一般瘋狂地湧入夜幕裡,幽靈船巨大的船體同時傾軋在裂隙上。

幽靈船同樣具備類似於鬼公交的無視靈異時空的能力。

江恒撕開的夜幕雖然因為自身極高的恐怖程度能夠一定程度上無視靈異規則影響它,但是幽靈船的靈異規則本身並冇有完全失效。

它隻要付出足夠的代價,依然能夠保全自身,繼續向前行進。

而與這些代價等重的壓力,則是毫無保留地傾瀉在江恒一人身上。

“你冇事吧?”楊間對著前方的江恒問道。

眼角流出血淚的江恒搖了搖頭:“還行。但是周圍那些落網之魚如果襲擊過來,就得你們自己處理了。”

“對方這麼熱情的招待我,我也得給他們一些回禮。”

話音剛落,江恒的身影就消失不見。

於此同時,天空之上翻湧的海浪中突然開始有一點血色暈染開,大片大片的血色花海像是雲霞一般迅速在天上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