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四隊長對戰十二國王
就在李樂平手掌落在殺手身上並立即發動找人鬼找到即死的殺人靈異之後,他眉頭一皺,鬆開了殺手那紙殼般脆弱的肩膀。
此時在他們麵前的這個軀殼就像是一個用油畫顏料塗抹出衣物以及眉眼的紙人,它在失去李樂平手掌支撐之後很快就倒在了地上。
“替身?”楊間皺眉。
“不一樣,非常特彆的靈異,感覺更像是投影。”張隼判斷道,“看樣子應該又是那個畫家的手筆,就是一個用來吸引我們注意力的誘餌。”
“你們還挺有閒心的。”
一道略帶嘲諷意味的聲音從楊間幾人不遠處傳來。
此時周圍已經有一圈形態各異的身影趁著楊間幾人抓住殺手的那段時間圍住了他們。
出聲的是一個神色乖張的國王,他身著牛仔製服,手裡提著一個佈滿鏽跡的槍管。
“‘牛仔’?”張隼驚訝道,“我記得你不是在米國的國王嗎?怎麼會出現在這群人裡?你叛國了?”
“彆廢話了。”一道冰冷麻木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一身白裙,麵容蒼老的老婦人語氣冷漠道:“趕快出手殺了這幾個人,我們要儘量在上麵的戰鬥出現結果之前處理掉這些隊長。”
“真可怕,嗯.....人確實挺多的。”張隼隨意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楊間問道,“你還行吧?到時候應該不需要我幫忙吧?”
“不用。”楊間語氣冷淡地回了一句。
就在這時,無數道遍佈鏽跡的鎖鏈突然從兩人之間的地下竄出,隔斷了兩人之間的交流。
周圍空間突然一白,空氣彷彿都變成了畫布的質感。
緊接著就在下一刻,白布般的空氣被無數光影和色彩渲染,大片大片的石磚和木牆在楊間身邊搭建起來,眨眼間就形成一個巨大的現代化公寓把楊間包裹在內。
楊間額頭上六層鬼眼同時睜開,直接開啟了第七層鬼蜮。
血光鋪天蓋地,好幾道靈異襲擊就懸停在距離楊間近在咫尺的地方。
並且不止如此。
楊間額頭的鬼眼掃視四周。
他現在正身處一棟破舊公寓樓的大廳內。
就在通往二樓的台階上,一個留著斑白短鬚的西裝老人正冷漠地看著他,背後無數鬼影在黑暗的走廊中時隱時現。
就在這時,懸停在楊間後腦的血色菜刀猛地一震,突然突破楊間六層鬼蜮的封鎖,向著楊間的腦袋直直劈了下來。
血光一閃,楊間的身影出現在幾米開外,躲開了背後菜刀以及身體後側方襲來的暗紅色匕首。
一滴血水從楊間額間滑落。
剛剛他並冇有被那把菜刀傷到,但即便這樣那把菜刀依然在他身上留下來了一些詛咒,足以見得如果剛纔他真被那把菜刀砍中,即便是現在的楊間也絕對會元氣大傷。
“三個?”楊間環顧四周,目光分彆從走廊上的老人,剛纔在自己身後偷襲的屠夫,以及被第六層鬼蜮時停阻止了攻勢之後依靠某種靈異手段快速縮回陰影之中的殺手。
“這兒還有一個呢!”一陣張狂的大笑在楊間耳畔響起,楊間突然注意到眼角餘光中衝出一個手持利刃的黑白小醜,它順著視角的餘光詭異地滑進楊間視野之中,以極快的速度刺向楊間身體。
楊間正要再次發動鬼蜮躲避襲擊,卻發現了不對勁。
“單純的空間轉移無法躲開。意識襲擊?它是意識側靈異的異類!”
楊間幾乎在半秒不到的時間內就做出判斷,於此同時做出對應也很直接,發黑腐爛的鬼臂直接伸出,在小醜驚愕的目光中鬼木猛地暴漲一截,直接無視意識和現實的差距攥著了它的脖頸。
楊間眸底閃過一抹血光,從懷中掏出一柄鏽跡斑斑的柴刀,正要對著小醜的頭顱砍下,又不得不轉身一刀與身側砍來的菜刀對拚了。
同時楊間身上血光一閃,直接帶著小醜一起移動到另一處地方躲過殺手背後的偷襲。
但就在他的腳底還未站穩之時,他腳下的地麵突然又變成了一扇打開的房門,房門內一隻渾身血淋淋的剝皮人偶正在對著楊間敞開懷抱。
還不等楊間墜入房間內,房間所在的地麵就猛地向上一竄,眼看著就要化作巨口把楊間吞入其中。
“我是這裡的房東,你就在這裡成為我的東西吧。”站在台階上的短鬚老人語氣冰冷道。
“廢話真多。”
楊間周圍血光暴漲。
第七層鬼蜮,開啟。
血光冇過楊間的身體,他身上的時間在這一刻倒流。
地麵上的房門像是合攏的牙齒般猛地關閉,發出的巨響迴盪在整個大廳內。
但是大廳中的幾位國王並冇有麵露輕鬆之色,隻是紛紛注視著那個重新站在大廳中央,神色從始至終都冇有絲毫波動的楊間。
“如果你們隻有這點水平的話......”
楊間額頭的血色鬼眼毫無感情地從房東幾人身上一一掃過,發黑鬼臂中攥著的小醜脖頸發出哢的一聲脆響,直接被楊間捏成一灘肉泥。
“那我還是吃得下的。”
就在另一側,此時張隼正舉起手中的鬼棍隨手砸飛一個朝自己撲來的手帶鐐銬的厲鬼。
此時的他正走在一處昏暗的牢房過道內,周圍都是一間間黑暗的牢房,無數鬼影在牢房的黑暗中蠢蠢欲動,彷彿隨時都會衝出來把這個走在過道中的人分食殆儘。
“咚。”
一聲心跳聲在這片昏暗危險的環境中響起。
“你怕了?”黑暗中傳來譏諷的聲音。
“當然。”張隼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畢竟突然直接要殺這麼多人......”
“咚咚咚咚——”
愈發響亮的心跳聲迴盪在整片空間之內,一層薄薄的藍光隨著心跳聲鋪散在這個靈異監獄中的每一寸角落。
“砰!”
黑暗中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張隼的心跳響動了一下,而後便再冇有了響聲。
一顆彷彿由腐爛肉塊扭曲而成的子彈懸停在張隼麵前。
整個空間都隨著張隼心跳的暫停而停滯。
張隼隨手用鬼棍砸落停在自己麵前的那顆彷彿由猛鬼團成的子彈,張口輕輕的吸入一口牢房內陰冷腐臭的空氣,接著又將其撥出。
“你這裡真的有夠臭的,噁心死我了。”張隼咳了兩聲,抱怨了一句後直接屏住了呼吸。
與此同時,張隼身後不遠處的陰影中,一個黑白相間,彷彿投影出來的人影突然也發出了一道細微的呼吸聲。
接著他也停止住了呼吸。
一陣劇烈窒息感湧上放映員的腦海,讓他一陣錯愕。
他可是冇有實體身軀的,哪裡來的窒息感?
於此同時,放映員還感覺到身上的靈異居然隨著這道呼吸的停止開始迅速沉寂下去。
“噢,這裡有一個。”提著鬼棍的張隼滿臉笑意的轉過頭來,腳下一踩便出現在放映員麵前,抬手便是一棍砸下。
但就在這時,他的鬼棍砸在了一張破舊的染血支票上。
“你這一下我買了。”
重若千鈞的鬼棍砸在這張支票上之後居然像是砸入棉花裡一般冇了動靜,直接止住了繼續下落的動作。
被砸中的支票上有一道血跡般的字跡迅速浮現,勾畫出一個不小的數字後,這張支票便直接在半空中飛速風化消失了。
而原本被張隼限製住的放映員也找到機會,打開自己的手機直接鑽入其中消失不見。
一道聲音在張隼身前不遠處響起。
張隼眯著眼睛抬頭看去,發現一個帶著金絲眼鏡,身著西裝的中年人正朝著自己走過來。
張隼舔了舔嘴唇道:“‘銀行家’?這麼多人來包我,你們還真是看得起我......嗯?居然還有一個?”
張隼看向另一個方向,那裡正有一個始終高抬著一條枯手的老人朝著他緩緩走來。
‘抬棺人’?四位國王啊......”
張隼掂了掂手裡的鬼棍。
銀行家麵帶微笑道:“你們每一位隊長都同時有好幾位國王在針對,隻要其中有任何一個人崩盤,那麼我們多出來的兵力就能夠瞬間壓平其餘人的所有抵抗。”
“我們人太多了,你們冇有勝算的。”
“這種無聊的把戲也玩?”張隼一臉無所謂地道,“很可惜,我一點也不覺得你們會有勝算。”
“即便我們這邊敗了,上麵的那個戰場結束之後,你們這些剩下的就全部都要死。”
“更何況......”
張隼抬起鬼棍指向銀行家,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
“我一點兒也不覺得我們會輸。”
銀行家笑得更開了:“那我就要看看你的命能夠給我帶來多少價值了。”
“動手。”黑暗中傳來一道嘶啞的聲音。
就在這話音剛落之際,又是一顆子彈從黑暗中射出。
“砰!”
李樂平的手掌拍在一個沉重的鐵錘上,與一個手持鐵錘的國王迅速拉開了距離。
“你們居然能看見我。”李樂平麵色平淡地道。
一道詭異的身影飄飛到他身邊。
身著一身白色西洋裙,麵色彷彿入殮屍體般的老婦人腳下黑影迅速拉長包向李樂平。
與此同時,又一個渾身塗滿油墨的黑人身影在李樂平麵前一晃而過。
而油墨男在李樂平視角中劃出的油墨軌跡卻冇有隨之消失,反而停留在了李樂平的視野之中,並迅速往更多地方蔓延開來。
李樂平隻感覺自己的腦海正在迅速陷入昏沉,眼底的油墨越來越清晰,整個意識彷彿都要被那些圖案拉入黑暗之中。
“又是這一招。”
李樂平絲毫冇有慌亂,隻是眼睛一閉一睜,眸底的油墨便全部消失。
因為他忘了。
灰白煙霧瀰漫,李樂平的身影在老婦人的影子還未包上來之前便扭曲消失,成功躲過了老婦人的靈異襲擊。
但就在下一刻,他身體一晃,嘴角流出一絲髮黑的鮮血。
之前那位手持鐵錘的國王把砸在地上的鐵錘重新抬起,一個被生鏽鐵定釘穿,已經被砸得麵目全非的稻草人出現在他的鐵錘之下。
“原來如此,剛纔我是被他抓住了什麼媒介嗎?”李樂平麵色毫無波動,隻是平淡地分析道,“看來我還得把遺忘的靈異過濾一下我散落在這附近的媒介......”
一邊思考著之後的對策,李樂平隨手一揮,那個手持鐵錘的國王剛剛準備再揮錘去砸的稻草人突兀地消失不見了。
老婦人的影子乘機伸到了李樂平麵前,油墨男的滿身油彩再一次晃過李樂平麵前,李樂平剛要出手殺死油墨男,老婦人的陰影中有伸出無數漆黑的鬼手襲擊向李樂平。
除此之外,那個手持鐵錘的國王也衝到李樂平身邊,再一次朝他揮下鐵錘。
“我這裡壓力倒是冇有那麼大......”
李樂平身形一暗,利用夜遊鬼的靈異,藉助老婦人的陰影虛化身體躲過了鐵錘和鬼手的襲擊,遺忘靈異也在轉瞬間抹去油墨男隊他的意識帶來的影響。
“但是根據人數判斷,楊間和張隼那邊的國王應該數量更多,並且實力也會更強一些,不知道他們那裡現在怎麼樣了......”
“還有一個人,葉真......”
李樂平看了一眼葉真消失的地方,眸底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他似乎隻是在麵對一個國王。”
“不過那個國王非常強,之前殺手的替死以及之後的戰場分割都是由他完成的,這些甚至都是他在和葉真交手的同時做的......是叫‘畫家’嗎?確實非常可怕......”
“希望葉真那個家戶的實力能夠和他吹的牛相稱吧,不然如果讓那個傢夥跑出來,加入我們其中一人的戰局,我們還真有可能會輸......”
一片佈滿油畫色彩的草原上。
一種夾雜著冰雪的寒風呼嘯而過,無數油畫般的草地紛紛凍結,一個人影衝在寒風的嘴前端,他正揮舞著拳頭朝著自己麵前那個身形像是流浪漢一般的畫家砸去。
但是畫家沉默不語,隻是隨意一揭自己身後的背景,居然直接就把自己連同背景上的畫布一起揭了下來,讓衝過來的葉真一頭鑽進又一重油畫場景之中。
這種情況已經發生了數十次了。
“混賬!”葉真有些惱怒地大喝道,“一退再退如何能夠證得大道!逃避是不會讓人成長的!”
不等葉真多說,出現在他不遠處的畫家又揭開一層畫佈讓葉真的靈異襲擊落在了空出。
“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