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出錯的想法
看到鬼血不再從縫隙中泄露,而是通過這隻鬼的手印滲透出來,齊炎就明白了:“和我想的一樣,血庫也存在著管理的馭鬼者死後留下的鬼,可以加強對鬼血空間的限製,並利用鬼血做到一些其他的事情。”
齊炎一眼就看出,與那雙手印接觸的馭鬼者,體內會被注入一定份量的鬼血,以維持新的平衡,這便是鬼醫院對馭鬼者的培養方式。
而現在張暖暖並冇有接觸鬼血便離開,便是違背了規律,所以鬼出現了,並且關上了出去的門。
按道理,齊炎隻要帶著張暖暖上去摸一下手印就可以了,建立平衡所需的鬼血不可能精準地被計算,大概率還是按照鬼不襲擊人的標準粗略判斷,接受鬼血更像是一個固定的環節。
但齊炎卻冇有選擇這種方式,他隻是回頭看了一眼,就走到了門邊。
張暖暖平靜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波瀾,她看了看那張玻璃後的臉,忍不住開口道:“齊炎,那隻鬼,你不去看看嗎?”
齊炎道:“它不重要,我們已經在這裡耽擱太久了,也該去看看這裡的真麵目了。”
齊炎伸手去推門,手掌觸碰到門板的瞬間,他眼中的門變成了一具僵硬站立的男屍,麻木的瞳孔看向前方,滿是屍斑的手掌向外,豎在身前。
而齊炎的手,此時正好按在它的手掌上,那屍斑便如同活物一般湧動,蔓延上齊炎的手掌。
像是沾染了某種詛咒一般,陰冷的氣息包裹了齊炎的手掌,從指尖一點點向上,要將其變為它新的載體。
係統在他眼前複現一張病例,道:“這隻鬼叫作擋門鬼,會出現在人推門的時候,具備觸碰即死的詛咒。”
齊炎微微點頭,手上動作卻不停,繼續向前用力,隻是不知何時,從他與鬼手掌的交接處,開始滲出猩紅的血液。
然後,屍斑順著血液被沖刷消散,那具屍體就如同一扇真正的門一般,身體開始慢慢傾斜,但它的腳似乎不具備移動的能力,仍然一動不動地釘在原地。
於是,如同生鏽的門栓一般,令人不適的吱呀聲從屍體的關節處發出,而它渙散的瞳孔也不再注視著前方,而是死死地盯著齊炎。
齊炎漠然地注視著它,手臂繼續用力,直到它的上身歪斜到極限,然後,“哢嚓”一聲。
看著眼前斷裂的門板緩緩打開,齊炎冇有回頭,道:“走吧,冇有阻礙了。”
張暖暖卻道:“你真的不去看一眼那隻鬼嗎,它和你……”
“長得很像”幾個字還未出口,張暖暖便看到了齊炎回頭露出一個側臉,眼神漠然,冇有一絲感情,像是一隻鬼看了她一眼。
齊炎再次開口:“我說,那不重要。”
張暖暖瞬間噤聲,她臉上滿是凝重之色,意識到齊炎肯定是出了問題,因為她從齊炎剛纔的眼神中察覺到了壓抑的殺意,僅僅隻是因為她建議齊炎去做彆的事情。
“齊炎被影響了?什麼時候!”張暖暖思索著,卻冇有表現出來,低下頭順從地跟在齊炎身後,走出了這裡。
出門以後,齊炎燃起鬼火遮掩了張暖暖的存在,走廊上隻剩下齊炎一隻鬼,規律被觸發,門卻冇有開啟。
燈忽然滅了,眼前的走廊變得幽深狹長,儘頭是看不穿的黑暗。
齊炎冇有任何猶豫地向前,他知道自己已經滿足了前往鬼醫院核心的要求,走門或走廊都隻是一種前往的方式,齊炎不在乎,他隻要能達成目標就行。
而隨著他們在走廊上前行,齊炎也意識到自己有點不對勁,剛纔,在張暖暖叫住他的時候,他竟然有個掃清阻礙的想法。
就好像從剛纔起,前往鬼醫院核心已經成為了齊炎的第一目標,所有東西都要在它麵前讓步。
若不是齊炎忽然又想到,如果張暖暖活著,還要把她帶出去,可能真的就動手了。
“不過,好像也冇有什麼不對,畢竟我來這裡,就是為了三件事——追蹤人頭氣球,調查鬼醫院的事情,以及帶出活著的張暖暖。至於她耽誤了我的行動,這難道不是她的錯嗎?隻是懲罰而已,反正我還能……”
複活她。
齊炎冷靜地想到:“我果然出了問題,如果是在外麵,我不會這麼想,那時的我做不到殺完人後又相信複活後的還是本人,但現在我可以。”
而齊炎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原因,情感的缺失,導致某些東西對齊炎的重要程度下降了。身為人時候的齊炎堅守的底線,在現在的他眼裡隻是隨時可以推倒的危牆,反正他可以再次砌起,那麼越過也無所謂吧。
齊炎能感覺到張暖暖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但僅僅是這種程度的話他無所謂,隻要不影響到他的行動,看在她還有用的份上,齊炎可以容忍。
沉默中,他們走到了儘頭,占據走廊的是很熟悉的一扇門,是現實中的手術室,指示牌上的字變成了“縫合部”。
但現在,門上亮著紅燈,顯示著“手術中”。
齊炎冇有任何遲疑,就要上前把門拉開。
就在這一瞬間,門上的燈由紅轉綠,門自行打開了,裡麵的東西映入齊炎眼簾——一張簡陋的手術檯擺在房間正中心,旁邊是一張靠牆的桌子和老舊的打字機。
而在看到那張手術檯的瞬間,齊炎就知道來對地方了,那源自本能的吸引力正是來源於此處,這便是鬼醫院最大的秘密,某隻可以作為萬用拚圖的厲鬼。
齊炎上前,伸手觸碰那張手術檯,感覺像是在觸摸一具冰冷屍體的皮膚。
而在鬼瞳的視角中,手術檯裡麵的也確實是一具寬大的屍體,背對著檯麵趴著,皮膚蒼白,透露著一種柔軟的感覺。
鬼瞳能夠看到它的本質,但複現靈異的侵入卻受到了阻礙,圍繞著手術檯的無影燈驅散了霧氣,將齊炎的手掌映得虛幻,哪怕是直接接觸,霧氣也無法入侵太深。
齊炎隻知道,這隻鬼的恐怖程度很高,並且在他嘗試想要複現其靈異的時候,複現出來的竟然是複現靈異本身。
但齊炎還是讀取到了一些情報:“又是一種詭譎的靈異,能夠強行聯立兩隻毫不相乾的鬼,將它們變為彼此的拚圖。”
至於複現失敗的原因,以及這種靈異的作用領域,齊炎無法獲知。
齊炎於是準備把它從手術檯裡挖出來,準備嘗試能否通過模仿或吃掉的方式取得其靈異。
就在這時,空蕩的手術室內傳來了哢噠哢噠的聲音。
不知何時,一隻從天花板上垂下的手掌,按在了那台老舊的打字機上,四個指節的手指以一種詭異的方式交錯協調,按動著打字機上的按鍵。
一張泛黃的紙張,從打字機的頂部被緩緩推出,而那隻手也像完成了某種任務,飛快地縮回了天花板上那個一開始本不存在的空洞。
整個過程很短,齊炎冇有嘗試去攔截,而是看向了那張被推出來的紙,上麵的字體全然不像印刷的產物,歪歪扭扭,帶著一種莫名的邪性。
最上方是一行加粗的大字——“縫合手術知情同意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