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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後。
我直起身將明黃聖旨遞到傅京寒與顧厭塵麵前,眼神冷冽如冰。
“接旨吧,從此往後,你我三人,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兩人臉色慘白如紙,周身的慌亂與愧疚幾乎要溢位來。
傅京寒一把抓住我的衣袖,語氣急切到顫抖。
“嫿兒,求你再聽我們說一次!”
“我們與沈落不過是補償,心中自始至終隻有你一人啊!”
顧厭塵跟著附和,抬手便往自己臉上扇去。
是我們糊塗,是我們對不起你,你要打要罰都好,隻求你彆趕我們走!”
他們一個勁地爭執辯解,甚至用自虐的方式祈求我的原諒。
可我心中早已一片荒蕪,連半分波瀾都不起。
抬手掙脫開傅京寒的拉扯後,我冷聲吩咐侍從:“把他們趕出去,從此刻起,不許再讓他們踏入公主府半步。”
侍從們不敢耽擱,當即上前架起還在掙紮的兩人,強行往外拖拽。
此時屋外雪下得正緊,鵝毛大雪漫天紛飛,很快便將天地染成一片雪白。
他們的物件被一件件從府中扔出,心也在寒風中冷的徹底。
傅京寒與顧厭塵站在雪中。。
滿眼失魂落魄。
想到什麼。
傅京寒猛地轉頭看向顧厭塵,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痛楚與質問。
“你的玄法不是天下無雙嗎?當初你說定能讓嫿兒忘記一切”
“為何如今會失效?為什麼嫿兒會記得所有事?”
他無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結局,心口的劇痛幾乎讓他窒息。
顧厭塵愣在原地,臉上血色儘褪。
片刻後,眼底翻湧的慌亂被刺骨的殺意取代。
“沈落。”
“除了她,再無彆的解釋。”
顧厭塵聲音冰冷,帶著徹骨的寒意。
“她曾趁我不備,偷看了我家族的玄法秘籍,雖隻是凡人,卻也能窺得皮毛,細微破我法術並非不可能。”
認定了罪魁禍首,兩人顧不上滿身風雪便掙紮著從雪地裡爬起,匆匆朝著沈家的方向趕去。
他們心中滿是怒火與不甘,隻想找到沈落,問個明白。
此時的沈府,沈落剛接到皇帝賜婚的聖旨。
喜不自勝間,她對著銅鏡細細描眉,暢想著重登枝頭與兩位如意郎君共度餘生的美好日子。
聽聞傅京寒與顧厭塵主動登門,她眼底瞬間溢滿欣喜,連忙起身迎了出去。
“兩位大人來得正好!”
“我正想讓父親籌備婚宴,往後我們三人定會是人人羨慕的一家人。”
可迎接她的,卻是兩人冰冷刺骨的眼神。
一把甩開她伸過來的手後。
傅京寒滿眼厭惡。
“是不是你在嫿兒恢複記憶時動了手腳?為什麼她會記得所有事!”
顧厭塵也上前一步。
眼神如刀一般,似要將她淩遲:“你到底做了什麼?”
沈落被兩人凶狠的模樣嚇了一跳,隨即湧上滿心不滿。
聖旨已下,他們已是她板上釘釘的夫君,她何必再看他們臉色?
她挺直脊背,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承認了。
“是又如何?沈嫿天生石女,無法滿足你們的**,而我天生媚體,纔是與你們最相配的人,不是嗎?”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況且,沈嫿之所以鐵了心休夫,說到底還是因為你們。”
“當初我與她打賭,說你們定會選我,結果你們果然如我所願,對我百般縱容。”
“甚至為了我欺辱她、騙她。是你們親手推開了她,如今又何必來怪我?”
聞言,傅京寒與顧厭塵如遭雷擊,腦海中瞬間閃過那些對沈落的妥協與對沈嫿的隱瞞與欺騙。
無儘的懊悔與自責湧上心頭,他們恨沈落的步步算計,裝可憐挑撥。
更恨自己的糊塗與識人不清。
而這瞬間,傅京寒猛地奪過侍從手中的聖旨狠狠撕碎。
“想讓我們娶你?絕無可能!”
“我們就算孤苦一生,也絕不會與你這毒婦有任何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