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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答應緩和,父皇眉宇間的擔憂散去大半。
提起傅京寒與顧厭塵時,語氣裡皆是滿意與無奈。
“這兩個小子皆是世間難得的俊才,就是碰到你的事便失了分寸,這般不理智,竟又為你弄傷了自己。”
說著,他招手讓內侍取來一個精緻的檀木盒。
“朕這裡有一顆丹藥效果奇絕,你且拿去讓他們分著服下。”
“不出日,便能徹底康複。”
“等他們好了哄哄你,你這丫頭說不定到時就改主意,不願休夫了。”
父皇絮絮叨叨。
說傅京寒曾為給我尋一支合心意的玉簪,走遍京城所有玉器坊。
說顧厭塵無數次為護我免受暗算悄悄為我佈下護身玄法,耗損了不少修為。
他想儘辦法讓我憶起兩人的好,盼著我能迴心轉意。
可我隻默默點頭,嗓音啞得發不出一個字。
見我眼尾發紅,父皇以為我是心疼兩人,催我早些回府。
我起身告退,冇告訴父皇。
我不會回頭了。
而且,我騙了他。
我說自己是膩了,可隻有自己清楚,我是徹底死心了。
而在馬車簾幕落下的瞬間,隱忍許久的委屈帶著滾燙的淚珠猝不及防砸在虎口。
灼得我指尖猛然瑟縮。
連帶著,三月前的畫麵再次浮上腦海。
人人都說:傅京寒與顧厭塵愛我入骨。
可那日,我撞見兩個曾為我甘願忍著脹痛自疏也發誓絕不背叛我的兩人碰了我的伴讀沈落。
彼時我端著親手燉的安神湯,指尖水泡疼的蔓延進了心底。
而兩人見我臉色蒼白,在整好衣冠後,皆跪在了我眼前。
傅京寒甚至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嫿兒,你聽我們解釋,是意外!”
“我們被人下了藥……”
顧厭塵也說:“我們心裡隻有你,絕無半分對她動心之意,你若不原諒,我們便以死謝罪!”
說著,兩人竟真的要去拔牆上的佩劍。
看著他們悔到通紅的眼眶,我終究還是忍痛鬆了口。
我想,隻當意外也未嘗不可。
可我萬萬冇想到,不過半月,沈落便偷偷進府,找機會單獨見了我。
“公主,我天生媚體,一旦與男人有染,便會讓他們食髓知味,再也離不開。”
“你要和我打個賭嗎?”
“等我贏了,你就讓出這兩個京城最優秀的兒郎,求陛下讓他們做我的夫婿。”
因為信任我們青梅竹馬的情誼,我應了。
可三日內,我果真如沈落所說:在自己的臥房裡,聽到了三人熟悉的喘息。
門縫之中,兩個男人與落花在我的榻上瘋狂纏綿。
第一次,我落下了淚。
剛想轉身,就聽到女人哭哭啼啼。
“我不怪兩位大人再次失控,隻求顧大人能交換我與公主的身份,讓我名正言順陪你們三個月。”
那瞬間,我僵立在原地。
傅京寒掐住了她的脖子,顧厭塵眼中也盛滿了殺意。
可在看到她脆弱又倔強的眼後,傅京寒鬆了手。
顧厭塵也應了一句:“好。”
就這樣,我還冇來得及提和離,就失憶了三個月。
清醒那日,府裡的下人都圍著我,說我失憶後心智倒退,像個懵懂孩童。
傅京寒與顧厭塵對我細心嗬護寸步不離。
可我記得,我成了替他們打水擦身的奴才,日日看他們與沈落沉淪。
他們說,兩位駙馬為了哄我開心,想儘了一切辦法。
可那三個月的煙花和禮物,都是給沈落的。
而傅京寒冒死從雪山取回的雪蓮,也被揉碎在了沈落身上增香。
就連顧厭塵重傷昏迷,也是他違背當初誓言絕不以玄法傷我的代價。
而昨日,三月之期到。
兩人各自臥榻臉色慘白,裝作若無其事般讓我不要擔心。
沈落說:他們以為我不記得那三個月。
畢竟,他們給我下了禁製。
可她做了手腳。
我記得一切。
也明白,自己輸的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