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自己狂亂如擂鼓的心跳，咚咚咚，撞擊著耳膜，幾乎要破胸而出。

一種被注視的感覺，黏膩、陰冷，如同無形的蛛網，從門縫裡蔓延出來，纏繞上他的脖頸，緩緩收緊。

他必須離開這裡。

立刻！

馬上！

這個念頭像電流一樣擊穿了他的僵直。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動作大得帶倒了旁邊的筆筒，塑料和筆散落一地的劈啪聲在死寂中驚心動魄。

他顧不上去撿，甚至不敢回頭，踉蹌著衝向辦公室門口。

走廊的燈光似乎比平時更昏暗，更長。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被扭曲、放大，變成另一種陌生的、緊迫的追逐聲，緊緊貼在他的身後。

他不敢回頭確認，拚命向前跑，肺部火辣辣地疼。

值班室就在前麵拐角！

老張！

必須找到老張！

他一把推開值班室的門，粗重的喘息聲打破了裡麵的寧靜。

老張正端著那個泡滿枸杞的保溫杯，眯著眼打盹，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一哆嗦，熱水濺到了手上。

“哎喲！

小林子？

你搞什麼鬼？！

見鬼了？”

“鬼……鬼……”林凡扶著門框，手指冰涼顫抖，嘴唇哆嗦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監控……屍體……她坐起來了！

她看了我一夜！”

老張皺起眉，看著林凡魂飛魄散的樣子，先是覺得這小子是不是累瘋了，但看他慘白的臉和額角不斷滾落的冷汗，心裡也咯噔一下。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胡說什麼呢！

什麼坐起來？

你看花眼了吧？

是不是趴桌子上睡落枕了眼花？”

“冇有！

我看得清清楚楚！

監控！

去看監控！”

林凡幾乎是嘶吼出來，聲音因為恐懼而尖利扭曲，“還有她手裡！

她手裡有張紙！

寫著字！”

老張將信將疑，被林凡半拖半拽地拉向控製室。

一路上，林凡不斷回頭，總覺得那走廊深處的陰影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無聲地蠕動，即將撲出來。

重新播放監控錄像。

當畫麵跳到女屍坐起、緩緩抬頭的瞬間，老張手裡的保溫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熱水和枸杞潑了一地。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嘴巴張著，發出嗬嗬的抽氣聲，眼睛瞪得如同銅鈴。

“這……這……”他指著螢幕，手指抖得像是秋風裡的落葉，“這怎麼可能？！

詐、詐屍了？！”

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