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男人，在淩晨的法醫中心控製室裡，被一段無聲的監控錄像嚇得麵無人色，冷汗直流。

“還有這個！”

林凡猛地抓住老張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他肉裡，另一隻手指著驗屍房的方向，“她手裡！

掰開她手！

裡麵有張紙！

用我的筆跡寫的！

‘下一個是你’！”

老張猛地扭頭看他，眼神裡充滿了極致的驚駭和一種更深的不安。

“紙？

什麼紙？

你掰開她手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林凡！

你碰她了？！

按規定我們不能……”“去看！

去看啊！”

林凡已經瀕臨崩潰，根本聽不進任何規定，拖著幾乎軟掉的雙腿，再次衝向驗屍房。

老張咬咬牙，從牆角抄起一根平時用來撥弄雜物的長杆，緊跟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猛地推開那扇虛掩的門。

無影燈還亮著，冰冷的光籠罩著停屍台。

那具女屍，靜靜地躺在那裡，蒙著白布。

那隻右手，依舊垂落在床邊。

但是——林凡的呼吸猛地窒住。

那隻手，不再是緊握的，也不是被他掰開後攤開的模樣。

它……它又輕輕虛握了起來，彷彿隻是睡著了自然蜷曲。

之前被他強行掰開時似乎發出的那聲細微脆響，此刻像毒蛇一樣噬咬著他的記憶。

那張寫著字的皺紙，不見了。

掌心空空如也。

隻有慘白的、略微浮腫的皮膚，和指甲縫裡黑色的淤泥。

“紙呢？！

那張紙呢？！”

林凡撲到床邊，瘋狂地抓起那隻冰冷僵硬的手，反覆檢視，甚至試圖再次掰開那些手指尋找。

什麼都冇有。

光滑，冰冷，死寂。

“林凡！

你冷靜點！”

老張死死拉住他，聲音發顫，“是不是太累了產生幻覺了？

哪裡有什麼紙？

這手……這手不是好端端的嗎？”

他也看到了那隻虛握的手，心裡寒氣直冒，但嘴上卻強迫自己往“合理”的方向解釋。

“幻覺？！”

林凡猛地甩開他，眼睛赤紅，指著監控攝像頭，“那個也是幻覺嗎？！

啊？！

她坐起來了！

看了一夜！

那也是幻覺嗎？！”

老張啞口無言，臉色灰敗。

監控錄像鐵證如山，由不得他不信。

他看著幾乎瘋魔的林凡，又看看那具安靜得可怕的女屍，一股更深的恐懼攫住了他。

這事太邪門了，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和處理範圍。

“上報……必須立刻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