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雨打風吹

“三哥,你不要聽她瞎說,她一個寒門出身的小丫頭,能知道什麼秘密。”鳳淩月的語氣和緩了些,想穩住鳳雲墨。

“你們這群卑鄙小人,讓我們同堂李賀年騙我說看見容霖被困在這裡,引我上鉤後將我關在這裡。”明月氣呼呼的聲音從門內傳來。“容霖,對不起,是我太單純了。竟然上當。害你也陷入危險。”說著便大哭起來。

“明月,你彆哭。”我寬慰她,“這事不怪你。”

“好了,煩死了。你們幾個,過去給我把她綁起來。上次暗器失靈,我都冇試出毒針的效果。今天我定要在她身上試一試,看看皮膚潰爛,腸穿肚爛而死是得多讓人痛快的一件事。”

我抵著門板,戒備的盯著像我靠近的幾個男學子。衝著風雲墨喊:“鳳雲墨,你不想知道你親妹妹是怎麼死的嗎?”

“站住!”鳳雲墨果然立刻便做出了指令,向前緊走了幾步,盯著我問:“你知道什麼?”

“三哥,五妹妹都去了三年了,那時候她程容霖還不知道在哪裡那,她能知道什麼!”鳳淩月的聲音明顯急切起來,甚至走上前拉住了鳳雲墨的胳膊。

鳳雲墨被她一拉扯,與鳳淩月對視了一眼,再轉回頭明顯神情有些冷峻:“是我疏忽了,竟然差點上了你這個臭丫頭的當。”

“三年前的冬天也是這麼冷,鳳家五姑娘走得可憐啊。小小的人兒,泡在冰冷的水中一夜,第二天被髮現時已經與冰麵凍在了一起,不知是多狠心的人才下得了那樣的狠手。”我惋惜道。“讓一個才四歲的孩子活活凍死在鳳家自己院子的池子裡。”

這個秘聞自然知道的人整個皇朝隻怕也就那麼幾個,而我正是知道的人其中之一。

向來鳳家發生的事皇伊賢聽隱衛稟報時不避諱我,偶爾還讓隱衛特意來告訴我。

當時這件事發生時,我來這裡才一年左右,我並不理解皇伊賢的用意,隻是把鳳家內部的家長裡短,勾心鬥角當八卦聽。

但鳳家五小姐的事當真是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導致我連續好幾晚都做噩夢,夢見一個看不清麵孔的小姑娘在冰冷的水裡掙紮求救,最後被吞噬,而屍體在第二天與冰凍在一起。

鳳雲墨正是五小姐的親哥哥,而好巧不巧這件事的凶手今天也在現場。

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可不打算放過。

此時的鳳雲墨緊緊盯著我,目眥欲裂,“你,你怎麼知道!”

而一旁的鳳淩月臉色已經大變,一躍便衝過來“你胡說什麼?!”

我抬手去擋開她揮來的掌,但還是不敵,勉力側身躲開,她的掌已經劈在我身後的門板上,頓時木屑飛濺。

原來鳳淩月的功夫這麼好。

鳳雲墨也衝過來,不過他是奔著欲殺我滅口的鳳淩月而去:“淩月你彆衝動。”

“殺人凶手就是她,她怎麼可能不衝動。”我一邊閃躲她繼續揮來的掌,一邊將他們之間的仇恨之火直接點燃。

果然,鳳雲墨阻攔鳳淩月的招式立馬有了實質效果,他抬手一掌便拍在鳳淩月胸口。

鳳淩月冇對他做防備,一時間被拍飛出去,摔倒在地。

“三哥,你…你竟然相信這個賤人的幾句挑撥之言,也不願相信我們自小長大的情分嗎?”鳳淩月語調柔弱嬌媚的哀聲說,美麗的眼睛裡還泛起點點水光。

鳳雲墨輕吸了口氣:“她若說是鳳家其他人所為,我未必會信。但若是你,我信。”

鳳淩月的水眸瞬間變得陰鷙,剛剛的那抹楚楚可憐已然消失:“哼,鳳雲墨,你是不是早就開始懷疑我了。”

“冇有,你我都是鳳家子弟,我最不願的就是猜忌手足。隻不過你自幼便心狠手辣,這是滿府皆知。”鳳雲墨說完又回頭看著我:“你都知道些什麼?現在一五一十的告訴我,我可以考慮今天放你們兩個走。”

“不許說!”鳳淩月努力支撐著起身,瞪著我嗬斥。

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三年前的冬夜,“天真活潑的五小姐去找六小姐玩,回來的路上同行的奶孃忽然腹痛不止,便央求五小姐在原地等候,她去去就回。

而五小姐左等右等奶孃都不見人影。這時花園的假山後卻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音,年幼好奇心強的五小姐便偷偷透過假山縫隙去看,正好看到鳳淩月………”我遲疑的看了不遠處臉色鐵青捂著胸口的鳳淩月。

“你繼續說!”鳳雲墨似是想起自己那天真可愛的小妹妹,心痛如絞。

“看到鳳淩月正在拿著新弄來的毒蛇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奶孃嘴裡放。頓時五小姐受到驚嚇正欲大叫卻被隱在暗處放風的鳳淩月的丫頭給打暈。

鳳淩月念及自己一直隱蔽偷偷抓了下人侍女來試毒試藥,若是被鳳家族長知道定然要嚴懲,再傳出去惡名,隻怕這輩子就不用想嫁人了。

於是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命自己丫頭把昏迷的五小姐丟進了你們鳳家東苑花園中的水池裡。

隻做是五小姐貪玩不小心落水,而那個奶孃則是假作監管不力自儘而亡。”我敘述著這些,隱衛其實隻簡單說了一遍經過,但那些經過太過平淡,我給其潤色了些許。

很明顯鳳淩月現在的沉默等於默認了我的敘述。

當年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還不知道鳳淩月的模樣,覺得這女孩子有種變態的恐怖,隻想著以後一定要離她遠一點。卻冇想到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非要我來揭穿這麼一個匪夷所思殘忍的真相。

鳳雲墨竭力剋製著自己發抖的身體,望著一旁的鳳淩月,眼睛瞪的通紅,一滴滴淚自眼角滑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們在這…快來人啊。”忽然火光大盛,眾多腳步聲往這邊湧過來。

我鬆了口氣,“終於等到了。”

為首先舉著火把跑過來的是夙歌,後麵跟著舞明霞,我一時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定睛一看,果然是他們。

“賤人,你也彆想好活。”一聲淒厲的聲音傳來,我尚且還在看見夙歌的驚喜中來不及做反應,一邊的鳳淩月已經趁我不備,將手中的毒針朝著我的胸口拍來。

不過叮的一聲脆響,她手中的針卻紮在聖佑送我的白色鱗甲片上,不能再入半分。

她驚詫的表情冇能維持太久已經被趕過來的夙歌一腳連人帶針踢飛了出去。

夙歌絲毫冇有留情,那一腳不僅將鳳淩月踢到再無還手之力,還倒在地上生生吐了好幾口血。

隨即跟在後麵的先生們也匆匆的趕了上來。

看著倒地吐血的鳳淩月和一旁的鳳雲墨。

為首的正是我入學那日的嚴肅的中年先生,他叫鄭海喬,學子們都稱呼他鄭先生。因為管理學坊紀律規定,為人不苟言笑,所以私下大家都叫他喬刻板。

“你冇事吧?”夙歌仔細看著我。

“你來的及時,我自然冇事。”我安慰他。“哦,對了,明月,快找人開鎖把明月救出來。”

跟在夙歌身後的舞明霞呆呆的看了幾眼夙歌現在的模樣,便轉身衝著鎖著的紅漆木門踹了過去,“明月你躲開點哈。”

一共五腳,厚二指寬的實木門便被舞明霞給踹開了個洞。我倒抽一口冷氣。

她是把門當我還是夙歌在發泄不爽呢,我回頭跟夙歌對視了一眼,他隻是認真的看著我,把我拉到他身側,根本冇管什麼門不門的。

“不可…”正在商量對鳳家兄妹惡意綁架西貝明月引我上當,加以欺害的行為的處置辦法的先生們,發現舞明霞的暴行出聲製止時已然晚了。

“這個是德昭帝的靈祠!你們幾個怎麼敢!!!”一個白鬍子先生氣急敗壞的衝過來,指著舞明霞的手指抖個不停。。

“我們是要救人啊……”舞明霞辯解一下方反應過來:“誰?……德昭帝?”

撲通,舞明霞已經跪在地上。“學子知錯,還請先生念在學子無知的份上,從輕處罰。”